第496章 天殇界 14 （古怪的小老头）（1/2）

阿沐的消息传回来之后，沈青禾收了地上的感知网，朝北边赶过去。

蓝澜从空中落下来，盘回她的腕间。

叶疏音跟在她后面，一边走一边问“找到了？在哪儿？谁找到的”。

沈青禾没空一句句答，只说了句“阿沐找到了”。

叶疏音：“所以说，阿沐到底是谁啊～”

大约两刻钟后，她们在脉络岔口处看到了阿沐的轮廓。

阿沐飘在那里，朝前方的矮棚偏了一下头。

沈青禾顺着方向看过去。

一个瘦小的老头盘腿坐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块暗灰色的碎片。很大，比她们之前收的所有碎片加起来都大。他正低着头，拿着一把锈刀，一下一下地刮着碎片表面的裂纹。

“就是他？”叶疏音凑过来压低声音。

“应该是了。”沈青禾朝矮棚走过去。

沈青禾走了几步，余光扫了阿沐一眼。

阿沐没有出声。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小老头身上，眉头越蹙越紧。

沈青禾把目光收回来，继续朝矮棚走过去。

小老头听到脚步声，抬起头。他的目光在沈青禾脸上停了两息，又往下移到她腕间的蓝澜和肩头的云灼，最后回到她脸上。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他站起来，动作有点急，膝盖响了一声。他扶着膝盖站稳，朝沈青禾走了两步，歪着头打量她。

“从外面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来拿碎片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小老头点了一下头，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片，然后抬起头。

“拿吧。”他说，“拿走。我研究不出来了，刮了三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。你拿走吧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但你得快。我有点……我有点不太稳。”

沈青禾看着他。

“不太稳是什么意思？”

小老头摆了摆手，像是在赶什么东西，“有时候清楚，有时候不清楚。现在清楚，等会儿可能就不清楚了。你趁我清楚的时候赶紧拿走。”

沈青禾没有再多问。她蹲到碎片前面，掌心贴近碎片表面。生机灵力从掌心渗出，裹住碎片，一层一层地往上收。

小老头站在旁边看着，两只手攥在一起，攥得很紧。

“能收走吗？能收走就好。”他念叨着，“收走了就不漏了。不漏了就好了。好了大家就都能恢复了……”

沈青禾收了碎片，站起来。她把玉盒封好，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收的碎片，一起托在掌心。

九块碎片悬在半空，断面与断面贴合，裂纹与裂纹对接，很快拼成了一颗完整的球体。

比之前任何一块都大，暗灰色的表面渐渐变得透明，暖白色的光从中心透出来。

小老头看着那颗球，不念叨了。他的嘴微微张着，眼睛盯着那颗球，灰白色的瞳孔里映着球体的光。

“完整的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，“变了……变了……”

沈青禾把球体收进玉盒，封好，放进蓝澜的空间。

小老头站在那里，看着球消失的方向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他忽然摇了摇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晃了一下。

“还没完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变了，“还有。”

沈青禾看着他。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“还有……还有好多。别的地方还有。”小老头的声音有点乱，“我记不清了，但我记得有好多。东边有，南边有，地底下有，水底下也有。我刮不完，我刮了三年才刮了一块，还有好多……”

他的话语开始含糊，眼睛里的光散了一下，然后又聚回来。

“但你能收走。你一块一块收，收完了就干净了。干净了就好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又摇了摇头，重新看向沈青禾。

“你收完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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