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天殇界 13 （小老头）（1/2）

叶疏音：“那接下来该怎么找？”

沈青禾想了一下。她抬起手腕，朝蓝澜点了一下头。蓝澜从她腕间滑下来，悬在半空，银白色的空间力从周身涌出，感知网铺开。阿沐也从沈青禾身后浮出来，透明的轮廓亮了一下。

“分头找吧。”沈青禾开口，“侵蚀浓度最高的地方，就是碎片所在的位置。碎片在那里，周围的脉络会把侵蚀往那个方向聚。蓝澜从空中铺感知网，阿沐走界域脉络，我从地面探。谁先找到就通知另外两个。”

蓝澜的尾巴尖翘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阿沐点了一下头，身形淡下去，融进脚下的脉络里。蓝澜朝空中升去，空间感知网铺成一张银白色的大网，朝四面八方撒开。沈青禾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，生机灵力贴着地面往深处探。

一人一龙一天道，三个方向。

叶疏音站在原地，看了看沈青禾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天上那道银白色的网，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
“那我呢？”

沈青禾头也没回。
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找到了一块喊你。”

叶疏音撇了一下嘴，在坑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了。她突然想到：咦？阿沐是谁啊？

阿沐沿着脉络走。

脉络是天道意识流动的通道，她本身就是天道，走这条路比别人方便得多。她顺着脉络往深处走，一路感知着侵蚀的浓度变化。脉络里的侵蚀时浓时淡，像水流在河道里遇到深浅不同的地方，有的地方急，有的地方缓。

大约一个时辰后，脉络里的侵蚀浓度开始变高。她顺着变浓的方向继续前行，走到了一处岔口。岔口左边的脉络侵蚀浓得几乎要溢出来，右边的脉络则淡得多。她朝左边拐了过去。

又走了半炷香，侵蚀浓到连她这道意识都觉得不太舒服。

有人坐在前方不远的地方，坐在一道被侵蚀裹满的脉络旁边。

她飘过去。

那是一个小老头。很矮，很瘦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，袍子上全是灰和污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土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白里掺着灰，用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枯枝别着，有一半散在外面。

他盘腿坐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块暗灰色的碎片。很大，比城里那些碎块加起来都大。他手里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，正歪着头，眯着眼，一点一点地刮碎片表面的裂纹。刮下来的碎屑被他小心翼翼地拨到一片叶子上，攒了一小堆，堆得歪歪斜斜的，风一吹就散了半边。

他嘴里在念叨。

“刮一点，少一点。刮一点，少一点。裂纹刮平了它就不漏了。不漏了就好了。好了大家就都能飞了。飞了就不用在这儿坐着了。坐了三千年了，腿都麻了……”

他刮几下，念叨一遍，刮几下，念叨一遍。手上的刀没停，嘴里也没停。碎屑攒一堆，散一堆，他也不在意，散了就重新攒。

阿沐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，他没有抬头。

“别站那么远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头也没抬，“你挡着光了。”

阿沐往前飘了两步。

“再近点。再近点。你站太远了，我看不清你。”小老头还在刮碎片，眼皮都没抬，“你身上没有活气，你不是人。你是天道？哪个界的？来串门的？”

“沐阳界。”

“沐阳界。”小老头念叨了一遍，“沐阳界好啊。沐阳界没被砸过吧？没被砸过就好。有灵草吗？灵田还种吗？飞的起来吗？三千年了，终于有别的界域的天道来看看了。我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。”

他把小刀拿起来，又开始刮碎片。

阿沐飘在那里，看了一会儿。

他嘴里在念叨。

“能飞好啊。”小老头把刀放下来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，“能飞就好。能飞就说明没毛病。我们这儿飞不了了，三万年前就飞不了了，飞不上去，掉下来，摔得骨头都散了，散了就捡呗，捡起来拼一拼，拼好了再飞，又掉下来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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