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天殇界 12 （天道疯了？！）（1/2）

“我收集碎片，是想让你们天道的压力小一些。它现在被痛苦淹没，碎片收干净之后，也许能喘一口气。到时候我想和它交流一番。”

大长老抬起头。

“这就是你收集‘宝石’的原因？”

“嗯。”沈青禾点了一下头，“它被痛苦折磨了三千年，疯疯癫癫无法沟通。碎片收干净了，痛苦减弱了，它也许能清醒一点。哪怕只清醒一瞬间，我也能跟它谈谈。”

叶疏音靠在门框上，声音比方才高了不少。

“啊？我们天道疯啦？！”

林昭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换我，我也疯。”

“我就没有疯！”

“你早就疯了。”林昭开口，“你每天对着城外那片荒原说话。三千年了，你跟一片荒地说话。你管这叫正常？”

叶疏音噎了一下。

“我那是自言自语……”

“对着荒地自言自语三千年，你自己算算疯不疯。”

叶疏音灰白色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粉色。

“你才疯了！所以师父让我好好看管你！”

林昭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天道都疯了，我不能疯吗？”

叶疏音瞪了他一眼。

“都是因为你们，天道才疯了的！”

沈青禾抬起手按了按额头。

“好了好了。别再说疯不疯的了。再说下去，马上我也要疯了。”

石屋里安静了一瞬。陈长老的轮廓歪了一下。叶疏音转过头看她，林昭也偏了一下目光。

沈青禾放下手。

“核心我势在必得。取走之后，这个界域撑不了太久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活了几千年，修为到了这个份上，界域核心意味着什么，心里都清楚。

叶疏音靠在门框上，红裙垂着，脸上那抹笑收了。大长老坐在石台旁边，把手里那枚玉简放了下来。

林昭忽然开口。

“沈道友。”

沈青禾看向他。

林昭脸上那层惯常挂着的温和褪了。他看着沈青禾，问了一句话。

“你走的时候，能不能带上我？”

石屋里安静了一息。

叶疏音偏过头看他。

“你……”

林昭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沈青禾脸上。

“我不想留在这里跟着界域一起没了。三千年了，我每天都在想，如果当初没有那块石头，我现在会在哪里。我想出去看看。哪怕外面什么都没有，至少我看过了。”

沈青禾看了他几息。

“想清楚。出去之后未必有多好。你们的身体在别的界域未必待得住，别的界域未必肯收留你们。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林昭开口，“待在这里等死，和出去赌一把，我选赌一把。”

沈青禾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她转向叶疏音和陈长老。

“你们呢？”

叶疏音抱着胳膊，朝林昭的方向偏了一下头。

“师父让我看管他。没看住三千年，现在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跑了。”

陈长老的轮廓晃了晃。

“我徒弟走哪儿，我走哪儿。凝魂法才教到第二层，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
沈青禾的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。

大长老坐在石台旁边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开口了。

“我不走。”

叶疏音张了张嘴，被大长老抬起的手止住了。

“你们走。我留在这里。”

“老赵……”

“我在这宗门里待了三千多年。”大长老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放得很稳，“从练气修到化神，从化神修到大乘，从大乘修到半步渡劫。后山那片竹林是我亲手种下的，这间石屋是我自己垒的。这块石板底下还埋着我当年用过的第一把剑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三人，最后落在沈青禾脸上。

石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
陈长老的轮廓晃了一下，没有再劝。他飘在那里，安静了几息，然后慢慢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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