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天殇界 12 （天道疯了？！）（2/2）

“行吧。你不走，我走。等我到了外面，找个地方站稳了，将来也许还能回来看看。”

大长老没抬头，翻了一页玉简。

“一堆碎石头有什么好看的。留着你的魂去外面看吧。”

陈长老没有再说话。他飘在那里，半透明的轮廓安静着，看了大长老一会儿，然后转过来，朝沈青禾的方向偏了一下头。

“徒弟，走吧。”

沈青禾看着大长老。

“大长老。碎片的事，我需要你帮忙。哪里还有碎片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
大长老从石台旁边摸出一块空白玉简，捏在手里，手指在玉简表面一点一点地刻。大约半炷香之后，把玉简递了过来。

“都在里面了。”

沈青禾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，扫了一遍。

“多谢。”

大长老摆了一下手。

“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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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处碎片收完，用了四天。

沈青禾没让叶疏音和林昭跟着跑全程。她按着大长老给的玉简，一处一处收过去，收完一处就回太初道宗歇一晚。叶疏音和林昭在宗门里帮不上什么忙，但也没闲着。叶疏音拉着林昭把太初道宗上上下下转了一遍，说是三千年没好好看过宗门了。林昭跟在她后面走了一路，嘴上半句没停过，叶疏音回回都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
第四天傍晚，沈青禾带着最后一块碎片回了宗门。她把玉盒封好，收进储物袋，坐在讲经堂外面的石阶上歇脚。

叶疏音从回廊那头走过来，红裙摆一晃一晃的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沈青禾看了她一眼。

“我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
“问呗。”

“你们跟着我走，好像没什么犹豫。”沈青禾开口，“界域要没了，家要没了，你们接受得挺自然的。”

叶疏音偏过头看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带着一点无奈。

“不然呢？”

沈青禾没接话。

“我们这个界域都这个样子了。”叶疏音开口，“还能怎么办？你来了，能收碎片，能取核心，还能带我们出去。这是三千年来头一回有人能给我们一条路走。不跟着你走，跟着谁走？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而且，如果有人能救我们，我们当然想让人救。谁不想活着啊。三千年了，我们试了多少办法，一个都没成。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有办法的，我们巴不得呢。”

沈青禾听着。

叶疏音偏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再说了，你看看我们这副样子。打得过你吗？”

沈青禾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整个宗门一起上，都打不过你一个人。”叶疏音抬手朝宗门的方向比了一圈，“大长老没灵力，陈长老打不动人，林昭倒是想动歪心思，他那点神魂攻击连我的皮都蹭不破。我倒是能飞能跳，但飞到半空就掉下来了。你说我们拿什么拦你？”

沈青禾想了想。

也是。

“所以我们不跟着你走，难道留在原地跟你打一架？”叶疏音开口，“打又打不过，拦又拦不住，你说我们能怎么办。”

沈青禾安静了一息，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
“有道理。”

叶疏音笑了一声，拍了拍裙摆站起来。

“行了，别琢磨这些了。你碎片收完了，下一步呢？”

沈青禾也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
“还差一块。”

叶疏音偏了一下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大长老给的玉简上标了七处。我每一处都去了，但最后一块对不上。”沈青禾开口，“玉简上标的位置，我去了，挖下去什么都没有。碎片不在那里。要么是大长老记错了位置，要么是那块碎片自己挪了地方。”

叶疏音皱了皱眉。

“碎片还能自己挪？”

沈青禾开口：“可能是被别人捡走了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我得把最后一块找到。碎片全部收干净之后，天道的压力才会彻底卸下来。到时候它也许能清醒一点，哪怕只清醒一瞬间，我也能跟它搭上话。”

叶疏音听着。

“如果它醒不了呢？”

沈青禾安静了一息。

“那就在天道所在的位置净化出一片干净的空间。侵蚀清掉，碎片清掉，让它的意识能在一个干净的范围内凝聚起来。如果它还有一丝清醒的念头，也许能借着那片干净的空间浮上来。”

叶疏音点了一下头。

“行。那我明天陪你去找最后一块。林昭留在宗门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