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母女的悲剧：梦里的呼唤（1/2）

阿克西妮娅最后过来，低头看我身上冒的水汽，看我抖个不停、却睁得雪亮的眼，那张一向平静的脸，线条微松一丝。“过了。”

她伸手把我从冰面上拉起来，手劲很大，凑近些，声音压得只有我听得见：“三关过了头一关，回去养伤。下一关，过心——它要来借你的眼、你的手，到时候你守不守得住你自己。”

我望着东北方向，灵鸦之巅立在天光里，山背面那道裂谷藏在雪线以上，没人看得见。狗在那里冲着空岩低嚎，兀舍走过了第二回死的门坎，我也头一回知道，死到临头，人是可以不慌的。

神没有来。可这一回，我自己站在那儿。

火池冰眼走完，我又躺了两天。这回身上的伤看着凶，其实都在明处，吉澜来看过一回，说养着就是，不碍事。

我索性什么都不去想，大半时日靠着墙发呆，连堂子都懒得去。

兀舍那头还瘸着，听说我过关，差他那条头犬叼了半只风干的狍子腿来，自己没露面。

尼娜倒是天天来，有时挎着一篮子冻梨，有时什么都不带，进门就托着下巴看我发呆。她这阵子又窜了点个子，脸上那点婴儿肥褪了些。

她拿冻梨碰我的脸，冰得我一缩，她眼珠子一转，忽然凑近了压低声音：“姐姐我跟你说，我太爷爷这几日老对着海东青叹气，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，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老尼浑什么事都装在肚子里，他要是叹气，怕是察觉出什么了。

我以为这一关过了，总能松快几日。

这时候，城里出了怪事。

先是城南一户姓何的，男人叫何守业，在城里头给人鞣皮子为生，老实巴交一个人。他连着四五宿做同一个梦，醒来一身冷汗，问他梦见什么，他说不上来，只说梦里头有个声音一直叫他，那声音熟得很，他想不起是谁。到了白天，人就变了，为着孩子打翻一碗粥，他抄起棍子往死里打，女人扑上去拦，他连女人一起打。打完了自己蹲在墙角哭，说他方才像是叫什么蒙住了，那只手不归他。

我第二天一早就往城南去了一趟。

何家的门虚掩着，我推门进去，何守业蹲在灶边，双手抱着头，他女人坐在炕沿上，眼圈红肿，见我进来就要下地。我摆了摆手，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。

“跟我说说，那个梦。”我对何守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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