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神信的品格：堂前授道（1/2）

没什么腹稿可打了。“我当尽全力守护北山，像个真正的神信一样。不会的，我就学。真到了要拿命填的那天——“我往后堂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尼娜躺在那儿，“我不躲。“

最后一个字落下去。

那三两支香的烟，本来笔直升着，忽然极低地、朝着我跪着的这一边，伏了一伏，像龛后头有人俯下身，看了我一眼。随即烟重新升起来，笔直升上去。

胸口深处挨着伤却又不是伤的地方，沉了沉，漫开一点暖意，轻轻托了托。

我没顾上跪完，先回头看门帘。门帘垂着，纹丝不动。我又去看铜炉，香灰是白的，火头稳得很。没有风。我伸手按住胸口，药布包着，那点温已经散了，像从没发生过。阿克西妮娅也看了一眼那炉香，没作声。

我垂下眼，没出声。

我见过阿克西妮娅穿神衣念神调，念到嗓子出血，终究还是个空壳。我怕我也一样——把伤后体虚加一点心虚，错当成了地脉的回应。

她转身从长案上拿起一卷旧册，走到我面前，塞进我手里，按了按。

册子封皮磨得发毛，里头是神词、堂规，还有一代代神信添上去的小字，墨色深浅不一。

“形，都在里头。“她说，“神，没有，需要自己悟。“

她在长案后头坐下，让我坐对面。

“我是学出来的。一招一式，都有人教，我学得一丝不苟。“她看着自己那双粗硬的、虎口带茧的手，“可我身上没那个东西。请不动祖灵，镇不住底下。我坐了十年，坐的是个空位子。“

她伸手，把我手里的册子合上。

“记住你今日起的誓。“她说。

香续上。她翻开那卷旧册。

“先弄明白，神信是做什么的。“

我说断案，追魂，叫魂，挑动土娶亲的日子。

“那是差事。“她摇头，“神信是夹在天地和人世中间的人。人求天地，你递话。天地、祖灵、地底下的东西要往人世来，也走你这道门。“

她拿指头点了点桌面。

“门是双向的。能请进来，也得防着闯进来。你这道门，比常人开得大——是本事，也是要命的破绽。“

我问她，这本事是不是血脉里传的。

“老规矩不是。“她说，“是天地挑人——挑中了，或从梦里来，或从病里来，或从九死一生里来，跟血脉不相干，叫神抓。挑不上的，靠人一招一式教，形学得会，神学不会，我就是。“

她翻到册子的目录，指头一项一项点过去。

“神信的度世本事，往后一样一样学。“

“一，仪式，请神送神，追魂叫魂，祭祀的规矩。二，战斗，神信也得上墙，不是只会烧香——“她摊开那双带茧的手给我看，又点回册子，“三，预言。“

我插嘴：“像娜斯佳那样，做梦？“

她眉头压了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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