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最后一起……：索伦杆的影子（1/2）

历代神信都是先有感应，才遇灾劫。我半分感应都没有，它却先找上了我。是我这血脉不纯，还是它认的根本就不是血脉。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，我盯着矮索伦杆，又想起那句“还差”。

就在这时，极轻一声响。

不是铃，不是鼓，是墙角某样东西，莫名轻轻颤了一下，细得像发丝断了。

后颈的汗毛炸了起来。

没有风。前堂的哼声、人声不知什么时候全断了，像被一只手齐齐捂在门外。灯盏里的火苗猛地凝住，一丝不晃。

毫无征兆。

我脊背猛地弓起。肩下胸口猛地一缩，像被什么东西叼住了，不是刀，是冷，冷得骨头缝里往外冒白气。没人碰我，没人影，没脚步声，可那一下实打实的。我半声闷哼都没挤出来，血已经顺着衣襟往下淌。

白天那东西没镇住。

这是我栽倒前唯一的念头。它说“还差”，差的是我。它自己来认人了。

我脱力往镇石上栽，以为第二下紧跟着就到。

柱边打盹的尼娜猛地惊醒。

那感觉又来了，跟城堡突围那夜一模一样，阴寒缠上来，整个人都僵了。胸口火烧火燎，心里透亮，手脚却一寸挪不动，像钉在地上。

腰上忽然一沉，像被人从旁狠狠一架，人横着荡出去，擦着镇石边落开；一只手不受控地抬起来，死死捂住胸口，指缝瞬间热了。

黄仙来了。是尼娜身上的。它挡不住已挨上的这一下，只能抢在第二下前把我挪开。

尼娜的声音变了，又尖又细带着哨音，硬从嗓子眼里挤出来，全不像平日的调子：“这不是我的地盘，我带你出去——”

话音没落，第二下到了。

我刚离开的位置，镇石前青砖凭空裂了一片，细纹像蛛网炸开。阴寒砸空，余劲荡开，供架上的神鼓先晃了晃，接着整面墙的神铃一齐哑了。梁木榫卯脆响，大梁居中裂开，供架、神鼓架先后倾倒，长明灯翻下来，灯油泼在砖上，火苗一闪就被塌下的供布捂住，只剩黑烟。

黄仙力气耗尽，我身上的力道散了。

残存的气浪推着我往门槛外扑，回神的尼娜从柱边扑上来，用尽最后力气在我背后狠狠一推——

我整个人被推出禁地，撞在门外廊柱上。

身后轰隆一声，大梁和供架全塌下来，尘土黑烟扑了我一脸。

我趴在柱后，胸口血浸透衣襟。想回头，伤口扯得眼前发黑，我咬着牙一点点转过去。炕上后生还昏着，什么都不知道。塌下的梁木正正压在尼娜腰腿上，只露出半只抓着黄布袋的手。

“尼娜——！”

我爬回去抬梁，才使半分劲，伤口就撕开，血顺着小臂灌进袖子，眼前一黑，只能松手喘气。换只手扒碎木，木头又沉又冷，指头抠得生疼，一厘也不动。我把耳朵贴上去，底下一点声息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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