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第四场熊灾：兀舍复活（1/2）

前头的人不敢回头，跌跌撞撞往城堡跑。

口令认得出自己人，拦不住那声音往谁脑子里钻；三五人一组，组一散就是死。满城的井、蓄水池、引水渠都在往外冒，我数不清多少个口子，也算不出这一夜要填进去多少条命。

封，怎么封。这东西，有形也无形啊。

我真是太可笑了。

巷口那口井的黑水漫过了井沿，顺着巷道淌过来，又涨了一截。守兵踩着步子往后退，矛尖乱捅，捅散一摊，又聚一摊。

巷子另一头撞进来一队人，当先的是安德烈。他在邻巷封堵，听见这边动静赶过来接应，皮袍前襟扯开着，一矛把当头那摊魇声挑散，黑水溅了半身，转眼又聚回原样。“砍不死的东西。”他骂着退到我旁边，“你这边还撑得住么。”

我没顾上答。混战里不知谁撞翻了巷角的火盆架子，一整盆烧红的炭滚进黑水，炭火泼上一头魇声的半边身子。那摊魇声猛地往里一缩，竟在躲，着火处嗤地腾起一缕白汽。

“它怕火。”我盯着那缕白汽，“火把，拿火把捅它。”

两支火把杵进那团黑水。火苗滋滋响，白汽冒起来，魇声散开一片。守兵刚叫出半声好，黑水一合，反把两支火把裹了进去，火苗扑腾两下，让水浸灭，连棍子一起拖没了。散开的水纹丝不动地重新聚拢。

可恶。

安德烈没吭声。他盯着那摊重新聚拢的黑水，又看了眼翻倒火盆边滚出来的半罐引火油——城防夜战备着烧拒马的。他一把抄起罐子，嗓门压得又沉又快：“火把那点火星子，够干什么。让开，浇油，烧干它。”

两个猎兵挺矛把那摊魇声逼在巷墙根，安德烈把那半罐油迎面泼下，反手夺过旁人的火把往里一送。轰的一声，火苗窜起一人多高，把整条巷子照得惨白。

那摊魇声在火里发出极细的声响，像水泼上烧红的烙铁，嗤啦嗤啦。白汽冲天而起，半透明的皮囊从着火处一寸寸发灰、发黑、往下塌，黑水翻滚着干涸。火头矮下去时，地上只剩一片焦黑的硬壳，冒着残烟，不动了。

它没有再聚。周围的人都愣着。

我盯着那摊焦黑的硬壳，心里还不敢全信。没等我再想，巷口那口井又翻起黑水，新的一头涌了出来。

战士学着安德烈的样子也将火油迎头泼下，火把一送。火头再窜起来，白汽、塌缩、焦黑，跟上一回分毫不差。风一过，那摊焦壳碎成了末。

我立刻下令：“火油、火罐、拆木器引火，所有扛烧的，都往水口运！“

令传下去，片刻间巷口就动了起来。安德烈带猎兵堵在主攻的水口，青壮拆就近木屋的门板房梁，堆到各条通往水口的巷口；民防队把火油分进陶罐，一队队往前递；三五人一组，推着一道道点着的火墙，往井台那边一寸寸压。中了魇的被旁边人摁倒，盘问两句口令，醒过来的接着推，醒不过来的捆了拖到干处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