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第四场熊灾：自相残杀（1/2）

“神信会来的！“他喊，声音穿过满巷的嗡鸣和水声，清清楚楚，“神信会护咱们——她会来的！“

“往巷口冲！”我带着身边的人往巷口跑，“把巷口那口井封了！快！”

巷口那摊魇声已经立了三四头。我带着人往上冲，刀砍上去，散了，转头又聚起来。砍了一轮又一轮，刀把磨得手心发烫，就是冲不进去。一头魇声贴着地扫过来，我跳得慢了半步，左小腿被它空腔的边缘扫个正着，整个人撞在巷壁上，那地方一阵钝麻。身边只有从屋脊上跟下来的五个人——城里的队伍撒出去分头封井了，一时半会儿调不过来。巷口堵着进不去，聚落里头的井还在往外冒影子，正往墙根那个方向围。

“去抬撞木！“我冲身后喊。

独臂猎兵迎上去，一刀砍在最前那摊魇声的空腔上，刀刃劈进去，像劈开一兜水，黑水溅了他一身。那摊魇声散了，在他脚边重新聚拢。第二头绕到他侧后。

他还在喊：“神信会来的——“

后半句没了。一头魇声涌上来，黑水当胸撞在他身上，把他逼得连退几步，背脊撞上墙根，猎刀脱了手。第二头跟着漫到脚边，黑水一寸寸往上，没过他的腿、他的腰，再漫上胸口、脖颈。他抬手去挡，喉咙里只咕噜出半声，再没了动静。雪地上只剩那柄猎刀，和一条空了的袖管。

撞木抬来，几个人合力往巷口那摊魇声堆里一撞。大木头撞上去，黑水溅开，魇声散了一片，露出一条通道。我让大部分战士冲进去，留几个人和我一起把住巷口——刀矛齐上，魇声一聚起来就砍散，这条口子不能再堵上。

巷子里传来刀砍黑水的声音和孩子的哭声。我把住巷口，眼盯着里头，手不敢松。不多时，一个战士抱着孩子从巷子里冲出来。

孩子还活着，冻饼攥在手里，捏成了一摊渣，哭到没了声。

大人没救回来，孩子保住了。

我站在巷口，手里全是刀把磨出的血泡。身上疼，可那都不算什么了。脑子里翻来覆去，全是独臂猎兵把孩子举上墙龛、转身迎上去的模样，还有那半句没喊完的话。

阿克西妮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侧，她看着那片聚落里还在一口口井边聚拢的魇声，没有安慰，“别在这儿站着，“她面无表情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
我以为封住闸口，就封住了它们进城的路。可这一夜我错了——它们从城里的井、蓄水池里冒出来。城西南那片井池最密，我却一个守兵都没放。死的那个人，到最后一刻还信我会来救他。

“神信。“

有人在叫我。是个猎兵，脸上混着黑灰与血痕，喘得说不出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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