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大地的女儿：神信归位（1/2）

“它钻进人的心里。叫你看见不存在的东西，听见不存在的声音，叫你疑身边的人，恨身边的人。自己人，先杀自己人。“她笑笑，“就像现在这样。“

厅里没人出声。

“我给它起了个名字。“娜斯佳说，“魇生。“

没人说散，众人却陆陆续续站起来，谁也不看谁，往外走。一场为抱团御敌开的会，就这么散了。

人走得差不多，我在回廊尽头截住娜斯佳。

廊下没别人。她看见是我，挑了挑眉，倒也没躲，慢悠悠停下。

“问你件事。“我说。

“哪一件？“她问。

“杀伊万那天。“我说，“死巷。“

“嗯。“

她靠着廊柱，抱着胳膊，似笑非笑看我：“你一直疑心，是尼娜把你引进那条死巷的，对不对。“

我没否认。那天的浓烟、那道只有一个出口的窄巷、巷口等着我的她，还有尼娜在前头跌跌撞撞带路的背影——这疙瘩，在我心里堵了太久。

“我要杀你，犯不着借一个吓破了胆的孩子的手。那烟多大，你记得吧？她那个胆子，烟一呛就慌了，一头撞进那条死巷。“

我怔住。

“我不过是算准了你们慌起来会往那边跑，提前堵在巷口等你罢了。“她理了理鬓发，语气轻慢，“带路？她没那个本事，我也没那个闲工夫教她。我要你的命，还用不着别人动手。“

她说完抬步要走，又停下，侧过脸看我一眼。

“你这个妹妹，心是向着你的。别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。“

她走了，裙摆扫过石地，没一点声响。

我在廊下站了很久。

原来她没引我。她只是吓懵了。一个十三岁的孩子，在浓烟和血里，自己都吓得不知道往哪跑，还死死攥着我的衣角，想带我逃出去。而我在巷口把她推倒，叫她滚。

我站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
往回走时，我在议事厅侧门外找到尼娜。她蹲在那里，抱着膝盖等太爷，见我出来立刻站了起来。

我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
“没事。“我说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“

她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随即她用力点头，眼尾那点红里，透出点亮来。

回到大帐，夜已经深了。

我没点灯，在火塘边坐下。炭火明灭，照着帐顶。

白日里的话，一句一句还在脑子里转。

白龙湖底，魇生正在往上拱。城里，两家刚在掘虺一战里攒起来的那点同心，碎了。

而我被摆在最当中。

是功臣，还是祸根。

我往火里添了块柴。火星子噼啪一声，窜起来，又落下去。

躺下之后，我迟迟没有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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