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嫌隙：旧盟友的裂痕（1/2）

吉澜嗯了一声，低下头，把一卷明明已经叠好的麻布又打开，重新叠了一遍，再没看我一眼。她脸上什么都没有，平静得近乎冷淡。

最先从这摊死寂里挣出来的，是宝珍。

她站起来，椅子腿在石地上刮出一声尖响。她看着我，胸口起伏，二十年的事在这一刻全翻了上来，烧得她眼睛通红。

“好，好得很。“她笑了一声，那笑比哭还难看，“乌赫古……我嫁给他二十年，替他守着这个疯姐姐二十年，端汤喂药，看尽脸色。原来他心里头，一直藏着这么一段。“

“宝珍。“吉澜低声叫她。

“起开！“宝珍一甩胳膊，指着我，终究是咽下了后半句难听的。

她深深吐了口气，捂着胸口蹲了下去。许久。

“婚前的事，我认。“她再睁眼时，声音冷静下来，“可你看看眼下。她身上流着什么血？青云的，繁星的，两家神信的血，北山独一份。她回来干什么？！“

她逼近一步。

“神信就剩这么几个，死一个少一个。等旁人都死绝了，最后站着的是谁？是她这个流着两家神信血、名正言顺的——“她咬着那几个字，“你是要把人都杀光，自己坐上神信的位子，是不是！“

这话比“外来者带灾”歹毒得多。说我命硬晦气，还能辩；这话直指心性，算的是利害——死一个神信，我便离那位子近一分。满屋子的目光又变了，将信将疑里头，掺进一种更凉的东西：算计。

尼浑再次站出来。

“她六岁那年，被送出北山了。“尼娜看着众人，“在外边长大，二十年，一步没回来过。今天早上，她才刚知道自己是谁。她若真要杀光神信家族，掘虺之战，何必帮着守城。等熊破了城，熊替她杀，不是更省事。“

有几个人神色松动了。

没等这松动落定，后排那个声音又起。

“巴穆死的时候她在外边，有实打实的不在场证明，兀舍的尸体她发现的，她要是心里有鬼，那时候大可以不去喊乌赫古来。“有人提高了声音，“真要暗地里逐个清算，她绝不会当众明着杀掉伊万，给自己继续杀人找麻烦。“

“她母亲是繁星的人。繁星当年怎么没的，咱们心里都有数。“另一个接，“这笔账，繁星的后人，想算一算，太正常了。“

好几个人偏过头去看尼浑，又看回我。

“可剩下的几桩……“另一个接了半句，没说完。

尼浑缓缓抬手，比出第一串手语。

尼娜看了他一眼，吸了口气，译得很慢：“太爷说，要论'繁星的后人想算账'……那你们听好了。当年那场清剿，乌赫古，根本没杀繁星家剩下的那些人。“

大家开始互相打量。

满厅的目光，有的还钉在我身上，有的移开了去看尼浑。谁也没法一口咬定，谁也没法一口撇清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