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阴魂不散：庆功宴暗流（1/2）

她的手掌被齿轮磨得血肉模糊，背在身后，径直走到安德烈面前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她又转头看着我的眼睛。
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“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周围的人都静下来了，“下一次，会比这次恐怖十倍。“

安德烈皱眉：“你又做梦了？“

娜斯佳没理他，还是看着我：“而且，很快。“

“多快？“我问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具体的日子。风从北面吹过来，带着熊群退去后留下的腥气。

她停住了，好像连她自己都不敢往下想。

人渐渐散了。清理尸首的，治伤的，补城墙的，各忙各的。城头只剩我一个人。

我坐下来，背靠着城垛。：城垛的石头被战火烘过，还留着余温，贴在背上，紧绷的身子松快了不少。月亮升起来了，照在城外的熊尸和雪地上。沟谷方向仍零星有火花迸出，红光在天边一跳一跳的。

我想起自己来北山的路。树洞里冻僵，被逐出城，复仇，误杀伊万，知道真凶是乌赫古，吉澜误杀父亲，老尼浑打开光洞让我走——一路走来，总被情势推着走，始终在逃。逃调查所的烂局，逃伊万的追杀，逃大仇得报后的空茫。

但今天我没逃。我站到了最前头。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吉澜走上来，在我旁边坐下，把一件干净的袍子搭在我肩上。

“明天换绷带。“她说。

“嗯。“

又静了一会儿。她说：“东坡的事，你一个人干的？“

“嗯。“

她轻轻哼了一声，听不出是冷笑还是别的。“疯子。“

我笑了。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笑。

身后传来木杖拄地的声音。是老尼浑。他没说话，用烟杆指了指城下的方向——他的大帐。

我摇摇头。

他不走，就站在那儿，烟杆还指着。

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。地窨子里柴火烧完了，今夜回去，怕是要冻硬在里头。

我撑着城垛站起来，腰侧疼得一咧嘴。他伸手扶了我一把，手劲很大，很稳。

第二天，天还没亮透，安德烈就派人敲着锣满城跑，喊今日在流风城堡摆酒，庆祝熊灾大获全胜。锣声震得屋顶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
尼娜来传信的时候，我正在修补一件破皮袄。熊灾那几天，城里的皮匠死了两个，剩下的都在给伤号缝皮子，没人顾得上我这件。我自己穿针引线，针脚歪歪扭扭，缝得难看。

她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齐耳短发毛毛的，指尖揪着袖口，捏来捏去。

“流风城堡请你去赴宴。“她说，“庆祝打赢了。说……你是功臣。“

功臣。

我把针别在袄领上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眼睛看着地面，没看我。

“什么时候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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