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第三场熊灾：惨胜（1/2）

王斯拉夫喊：“再近点！“

震颤声越来越急，熊群被赶着涌进开阔场地。沃伦塔转起来，弩箭穿透护甲，血溅在雪地上。熊群乱了。白毛掘虺在场地边吼，想重新组织，但已经晚了。

安德烈带着人从西边压了过来，我带着人从东面堵，沃伦塔在中间收割。熊群被围在场地里，跑不出去，接连倒下。白毛掘虺在混乱中瞅准一个缺口，三条腿一瘸一拐地往北面窜，我追了两步，被一只倒在地上的熊绊了一下，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林子里。安德烈抓住机会，把剩下的预备队调过来，弩箭从城头上倾下去，剩下的熊全被射死在场地里。

我正杀得手酸，一只熊从城墙根下的地道口冒出来，直扑我这边。它的前爪已经抬起来。

熊爪拍过来的瞬间，一枚飞镖从侧面射来，钉进熊的眼眶。熊嚎着转向，我趁机拔出放血刀，扎进它的咽喉。熊倒在雪地上。

我转头，吉澜站在两步开外，手里还捏着一枚飞镖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“我喘着粗气问。

“医馆还是不安全，伤号都转移走了。“她看了一眼我腰上渗血的绷带，眉头皱起来，“你又把绷带给挣开了。“

我没说话。她蹲下来，撕开我的袍子，重新给我缠腰。她的手稳，凉，用力。我疼得吸气，咬着牙没出声。

包扎完，她站起来，把剩下的绷带塞回怀里，看了一眼城下的熊群，“东面还有伤号。“说完她就走了，没回头。

她父亲的死横在两人之间，隔着一层没说破的芥蒂。但她今天给我缠了绷带，甩飞镖救了场，然后去救其他人。恨还在，但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保护这座城里的人。

城墙外，熊尸堆满沟谷，和东坡坍塌的冻土混在一处，黑压压积成一片。剩下的熊在城墙外徘徊，不敢往前冲——城头的弩箭往下落，冲在最前面的熊刚抬起爪子，就被射倒在雪地里。

城墙上，安德烈逐渐找到了节奏。嗓子喊哑了，旗语却越来越稳，队伍的调度有了章法，东侧的缺口堵住了，西侧的熊群被压了回去。弩箭一波接一波往下射，熊尸层层叠叠垒在墙根，冲上来的熊刚越过同类的尸首，就被射倒在雪地里。

老尼浑站在城头的台阶上，墨黑狐狸皮坎肩上沾了血，莫日根立在他肩头，盯着城下。尼娜在城头上跑上跑下传信，辫子散了一半，脸上一道灰一道血。

城墙根，掘虺还在刨。城头的弩机轮番往下倾泻，熊潮不断倒在地基边。但它们没有停，往更深处挖，从地基底下绕过去，一只接一只钻进城里。

城内，沃伦塔高速旋转着，重弩穿透熊的护甲，血溅在雪地上，红成一片。王斯拉夫蹲在塔底下，一边打一边调，手上的油污混着血，脸被烟熏得发黑。吉澜在掩体后面给伤号疗伤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青紫褪去，新肉长出来。但也有救不回来的，永远闭上了眼睛。王琳的民防队连轴转，运弹药、抬伤号，人链从仓库排到城头，箭一支接一支传上来，全城的青壮年几乎全到了。

地道口被猎手们死死堵住，掘虺不断冒出来，又悉数倒在弩箭下，熊尸层层堆起，像座小丘。雪被血浸透了，脚下打滑。堵口的猎手有人倒下，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去，没人喊累，也没人喊疼——喊疼的工夫，熊就扑上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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