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第三场熊灾：放熊进来！（1/2）

她没答，从怀里掏出一卷绷带，开始给我缠腰。绷带勒得紧，勒得我龇牙。她缠得认真，一圈一圈，每一圈都用力压一下。

“你命硬。“她说。

这是她今天跟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
我疼得直抽气。

她把绷带打了个结，站起来，看巷子里巨熊的尸首。她的目光在熊腋窝的矛伤上停了一下。

“能走吗？“这是她今天跟我说的第二句话。

我点点头。

她扶了我一把。我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，她的手很稳地托住我胳膊，等我站稳了才松开。

“北城墙。“她说，“刚才号角响了三次，北面出事了。“

我心里一沉。

赶到北城墙时，城头已经彻底乱了阵脚。

第二波掘虺来了。天边黑压压一片压过来，密密麻麻的掘虺从林子里涌出，数量比第一波更盛。它们没试探，没停，直接扑向北城墙。

大部分兵力被牵制在东面和城里，城头上只有不到一百个猎手。熊群已经冲到墙根下，开始刨地基。

安德烈在北城头指挥，嗓子喊哑了，头盔歪在一边。他看见我，眼睛红了：“你怎么来了？你的伤——“

“沃伦塔推到北面来。“我说，“转圈射。“

安德烈犹豫：“最近的沃伦塔刚才出了故障，王斯拉夫正在修，而且转圈射容易误伤——“

身后，老尼浑被尼娜扶着，站在城头的台阶上。莫日根立在他肩头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我。

尼娜翻译她太爷的手语：“老尼浑说，按她说的做。“

安德烈咬了咬牙，冲身后的猎手喊：“把沃伦塔推过来！快！“

我加入了战斗。

熊群分了工——一部分在墙根下刨地基，另一部分搭上垛口往上爬，牵制城头的火力。

安德烈在垛口之间来回奔走，声嘶力竭，指挥猎手们调整阵型——东侧吃紧就把预备队往东调，西侧被突破就亲自带人堵上去。

有只掘虺扒住西侧垛口，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城墙，爪子刨得城砖乱飞。安德烈扔下旗，冲过去，双手攥住熊的两只前爪，闷吼一声，硬生生把那只几百斤的大熊从垛口上拽了进来，摔在城砖上。熊还没翻身，他一脚踩住熊脖子，猎矛从下颌捅进去，直贯后脑。拔矛的时候，血喷了他一脸，他抹都没抹，转身冲下一个缺口。

我在城下跑，自己带人搬弹药、拖伤号，给沃伦塔的推进清出通道。

他在城头死战冲杀，我在城下奔走补位，各自发号施令，互不干扰，防线反倒严丝合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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