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第三场熊灾：放熊进来！（2/2）

城头上的人越来越少，熊却越聚越多。就在我们快撑不住的时候，沃伦塔终于推了过来，王斯拉夫跟在塔旁边，一边跑一边拧塔身上的螺丝——刚才的故障已经修好，比预想的顺。

塔在北面城墙内侧转起来，重弩覆盖了大半个墙根。普通箭矢扎在熊背上，只在皮肉护甲上留一道白印，弹开；沃伦塔的重弩不一样，弩箭带着劲风，直接穿透护甲，钉进熊的身子里，一支接一支。忽然，塔停了。齿轮不转了，弩箭也停了。我心头一紧——这节骨眼，塔怎么停了？熊群趁着这个空档往上涌。我咬着牙，带着猎手们用弩箭往下压。过了一会儿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塔又转起来了，重弩继续往下射。我没深想，以为是王斯拉夫修好了。

熊群的势头弱了，在城墙下徘徊。

片刻后，熊群忽然安静了。

所有熊同时低下头，齐齐侧耳。我顺着它们的目光看过去——北面林缘的土坡上，人立着一只掘虺。脖子上一圈白毛，左前腿耷拉着。

是医馆后面巷子里那只。

它没死。它仰头吼了一声，熊群动了。

不再是一窝蜂往上扑，而是分成三股——一股正面牵制，两股绕向城墙东西两侧。这是在指挥。安德烈也看明白了，脸白了一下，随即咬牙：“预备队分守东西两侧！你带一队人守东侧垛口！“

我往东跑。熊群已经绕到了东侧，爪子扒着墙砖往上爬。

沃伦塔的重弩覆盖不到侧面，我带着猎手们用弩箭往城下射，火油往下倒。熊一只接一只摔下去，但后面的又踩上来。白毛掘虺又吼了一声，正面的熊忽然退了，全调到东侧，集中攻一点。

“把沃伦塔挪到那边！“我指着身后一块开阔场地，“让它们进来！“

有个老战士听了我这话，破口大骂：“放熊进城？你这是要把全城人的命都送掉！“

“让它们进来！再这么在墙头耗，除了浪费武器，没别的一点用！“我喊。

“想让我主动放熊进来，除非从我老头子的尸体上踏过去！“

其余的战士纷纷点头：“对啊对啊！这个外来的安的什么心，让我们投降，门儿都没有！“

“来不及了！“我急得嗓子发哑，“东侧撑不住了，再耗下去全得死在这儿！百姓也跟着遭殃！“他们难道看不到吗——沃伦塔在开阔场地才能转圈射，在城墙边上只会误伤自己人。

“沃龙佐夫将军让我带给你！“尼娜气喘吁吁从人群里挤过来，递给我一块兵符，是一只铜铸的貂，“见兵符同见将军！“

大家明显不服——他们不服的何止于我。但代表最高指挥权的兵符，没人敢公然违抗。

“听令！“我举着貂符，声音压过了熊的咆哮，“所有人后撤三十步！把东侧的口子让开！“

战士们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后撤。沃伦塔已经被推到开阔场地的中央。

尼娜看到大家听令，才飞奔着又跑了。

没有了阻挡，熊群一群群从东侧的缺口涌进来，冻土被刨得翻飞，整片地面稀烂松动。但它们很警觉，进了城没有马上冲，而是在缺口处挤成一团，鼻子贴着地嗅，像在闻什么。

“凯隆吼！“我冲身后喊，“从侧后轰！把它们往场地里赶！“

几个猎手推着凯隆吼，绕到熊群侧后，凯隆吼发出低沉震颤，闷响顺着地面滚过去，一声叠着一声。熊群焦躁起来，后面的被震得往前挤，前面的被推着往开阔场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