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第三场熊灾：掘虺踏入死谷（1/2）

一声沉实的闷响炸开，滚滚浓烟自缝隙喷涌而出，铁皮筒身完好无损，绵长的轰鸣让整座城堡为之震颤，效果远胜之前所有样品。

成了。

安德烈立在一旁，缄默不语。他望着那只尚且微微冒烟的铁筒，眼底掺着几分不甘，却无法否认难题已经被解开。

沃伦塔的传动缺陷依旧没有根除，工匠还在日夜抢修；但用来驱逼熊群进入沟谷的器械，终于确定可行样式，可以开工批量打造。

我们称这种驱赶熊潮的武器为——凯隆吼。

它和沃伦塔一样，在安德烈眼中，是沃龙佐夫的荣耀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流风家的冶金厂日夜发出轰鸣，北山城里一大半的人，都来帮忙了。

在熊灾来临的黎明破晓前，最后一座凯隆吼锻造完成，被安在了计划好的位置上。

深夜的北山城安安静静，城垛之上尚有灯火，一名哨兵来回踱步，手指始终按在弓弦之上。凛冽夜风从东北方向扑面而来。我静静站在雪地之中，忽然感觉到一丝奇异的震动。并非耳朵听见的声响，而是脚底冻土传来的微弱震颤，极轻极远，仿佛有庞然大物，正在土层之下缓缓翻身。

城头的火把被风吹得偏了一偏，又竖了起来。

明天，北山城准备好了。

一夜无眠，有些昏沉。

夜里火烧得太旺，头顶的冻土被体温焐化了一层，一滴水挂在木梁上，晃了半天，掉下来，砸在手背上。凉。我把手缩回来，在袍子上蹭了蹭，听上面的动静。

没动静。没动静就好。有动静就是熊到了。

我爬到入口，把铁刺板推开一条缝，往外看。

天还是黢黑的，透着点蓝，像墨汁倒进了井里。城墙上的火把整夜燃着，一串一串，从东头连到北头，又从北头连到西头，把城圈在一个昏黄的圈里。墙外也有火，城外掩体的长弓手点的，他们躲在雪垒和木盾后头，火把压得低，只露一点红。

风从灵鸦之巅那边过来，带着松脂和雪的味儿。我深吸一口，肺里像被冰碴子刮了一遍，人就醒透了。

我退回洞深处，摸到鹿筋绳和三只铁爪，系在腰上。猎矛靠在墙边，放血刀别在右靴筒里。尼娜之前给我的鹰羽鞭还在，我想了想，盘起来别在腰后。

弄完这些，我坐下等。

地窨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咚，咚，咚。比平时快。我把手放在胸口上，隔着袍子按住，想让它慢下来。没用。它跳它的。
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轻的，一个人。然后是尼娜的声音，压得低：“姐？姐你在不？“

我没应。

“我知道你在。“她的声音从雪层外头透进来，闷闷的，“老尼浑让我给你送这个。“

一块东西从铁刺板缝里塞进来，落在雪上。油纸包的热饼，还烫。我捡起来，油纸烫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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