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准备迎战：双策守城（1/2）

我还记得上一轮熊灾，她披甲立在城头，那时身子尚且康健，亲自督战，拼力护住北山。她落到如今这副模样，本就是为这片土地耗损的。而此刻，她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静静听着亲生儿子的诘难。

厅里静得吓人，安德烈身上那股火气凝在原地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一直默默看着一切的老尼浑终于动了。

他微微抬身，枯瘦的手掌抬起，在身前沉稳地比出一串规整的手语，手势缓慢却有力。

脚边的尼娜立刻仰头看懂，敛去方才的乖巧，轻声认真地翻译：“老尼浑说，大敌当前，不得内讧。战局为重，按察玛大人的布防战术执行。“

安德烈唇瓣紧抿，死死攥紧拳头，别过脸去。

厅内众人纷纷颔首应下，无人再有异议。家民代表敛去脸上的局促，各自端正坐姿。

这场争执终究草草落幕，会议不欢而散。

阿克西妮娅撑着扶手起身，椅脚在石地上轻轻滑出一声轻响。她身子一晃，险些站不稳，仓促扶了一把桌面，才勉强挺直身躯，自始至终没有回头，沉默离去。

王斯拉夫走在后面，低声叹气，满脸愁云。工期紧迫、军械残缺，他心里清楚，阿克西妮娅交代的任务，艰巨到近乎无解。

尼娜走过我身边时，放慢了脚步。我没看她。

最后起身的是老尼浑。他缓步行至我身旁，苍老的手掌重重落在我的肩头。他静静望着我，眼底是笃定的默许与无声的鼓励。

这是他从未对我有过的举动。

安德烈还钉在原地，娜斯佳轻轻抚着他的后背，嘴里发出“嘘——嘘——“的声音。

半晌，他对我说：“就按我们的计划准备。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挖沟。你嘛，随便你去干什么，别死了就行。“

我闻言上前半步，“没必要二选一。沟谷陷阱战术是御敌于城外；阿克西妮娅大人向下加固城墙、抢铸沃伦塔，是守御于城内。两者根本不是对立，是层层兜底的互补。“

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继续道：“熊群数量庞大，未必能全部逼进沟谷。一旦有漏网之鱼掘地入城，城墙地下地基的阻拦、沃伦塔的高频射杀，就是最后的防线。只做一边，都是给战局留死漏洞。两边并行准备，才是最稳的打法。“

安德烈沉默良久，指尖缓缓松开，眼底的戾气褪去大半。他清楚我说的是实话，是唯一周全的备战逻辑。

最终，他冷着脸微微颔首，松了口：“行。两边都备。沟谷我来推进，她那套，都是老办法，自然好执行。“
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城墙。

安德烈调度人手往东北沟谷转运火油与铁刺。而我选择沉在城墙地基段，和工匠们一起扛最沉、最累的粗活。

城上风烈，刮得人脸颊干涩开裂。干活时浸出的汗水被冷风一瞬吹干，死死贴在面皮上，冷硬得像结了一层薄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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