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第五起命案：她和我一样（1/2）

进入流风城堡，横在我面前的第一道死题。

只凭我一己之力，怎么都闯不进去。就算盼着伊万出门的机会，他身侧永远围满听命于他的奴仆，真要硬碰，我绝不是这群人的对手。

可若是向外寻求帮手，放眼整个北山，竟找不出一个能够全然托付信任的人。

满心沉甸甸的疲惫压上来，我拖着身子回到大帐。

老尼浑不在，只有尼娜一个人。她从木架下层取下那尊女偶，捧在掌心静静端详，与人偶那两颗黑曜石打磨的眼珠静静相对，一动不动。

听见帐帘被掀开的响动，她知道是我回来了，却没有回过头。

帐子有些凉，我去生了堆火。就这么着，谁也没说话。火苗舔着木柴，噼啪轻响。

“姐。”尼娜的动作没变，声音淡淡的。

我没有再纠正这个称呼，望着她的背影，那是往日鲜少见过的沉静模样。

“姐，我去过秘密基地了。”

我应了一声“哦”，心底猛地咯噔往下一沉。原本想问她跑到那里去做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帮你。”

“帮我什么？”

“我还看到你把青云家大姑姑带过去了，我听见你叫‘妈妈’。我听见了。”

我猛地想起那天，秘密基地外面隐约传来的细碎脚步声。原来是她。

一阵酸麻顺着脚底漫上来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僵住。我想问她为什么要偷偷跟踪我，可事已至此，再去诘问已经毫无意义。

尼娜转身走向我，把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，小小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手腕。那只手热热的，好似一块刚从余烬火堆里扒出来的热炭。

“娜斯佳姐姐跟我说过，你是回来复仇的，不是闹着玩，对不对。”
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，我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她。

“你以为青云家的大姑姑就是你的妈妈，后来发现并不是，所以你才从青云宅邸回来了。”

她一语戳破，我愣在原地。

“你一定，特别特别难过吧。”尼娜往前一扑，紧紧抱住了我。我嗅到她发丝上干净温暖的气息，小小的身子用力箍着我的腰。

我想推开她，手抬起来搭在她后背上，终究没有用力。

帐底寒气漫上来，可她抱过来的温度，实实在在烘着我的胸口。

就是这个小小的孩子，曾在白龙河冰水里咬牙救起落水男孩，冻得嘴唇发紫还强撑着对我笑；瞒着老尼浑替我传信；流风城堡混战里扶着我前行。暴风雪时她缩在我怀里，指尖抚过她后脑勺乱糟糟的短发，我本该满心戒备，心底却只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她也只是个没娘的孩子。

她长着那张我满心怨怼的脸。我花了很久，才不再把旧日的恨意转嫁到她身上，又耗费更长时间才认清：她不是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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