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破灭：她不是！（1/2）

我走到桌边，在乌赫古对面坐下。他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看着我，目光钝重，“你把她带回来了。谢了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“也谢谢你，让阿克西妮娅把我留下了。”

“留下了就好好活吧。”他说，又拿起浸了油的棉布，用力擦拭起弓臂。

那个念头又翻上来，顶在喉咙口，像一根卡住了的鱼刺。我咽了一口唾沫，问乌赫古：“你们神信家的人，身上都有异能，对吗？”

他忙于保养武器，随意点了点头。

“有没有可能，”我迟疑了一下，还是问出口，“一个人身上什么异能都没有？”

乌赫古把视线移开，看着头顶上的神鼓，“没有那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神信家的血脉，不会落空。”

我说我出去透透气。他没有应。我转过身，朝门口走。

我感受到乌赫古的目光落在我背上，但并不让我觉得不安。

活了二十好几年，我没发现自己有半点异于常人的地方。我不会接骨，不会预言，不会操控任何东西。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。

我的身上，从未发生过任何神迹。

如果我是佛果春的女儿，我身上就该有神信的血脉，我就该有异能。可我没有。

我不死心，又回到佛果春的小屋。

炕上的佛果春正撑着身子坐起来喝水，水在碗沿上晃了一下，她有点呛到了。我在她身后坐下，伸手替她拍背。

借着拍背的工夫，我又一次，轻轻把她的领子往下拉了拉。

和上次不同，这次我多拉了一寸。

阳光把她的后肩照得透亮，那块浅褐色的印记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。

我睁大眼睛。

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有人在我后脑勺上敲了一口钟，余音从头顶灌下去，浑身的血凉了半截。

边缘弯弯的，没错。颜色也对的——

可它只有一半。那本该是一整片叶子的形状，其实只有一半。

不是妈妈的一整片。从头到尾，就不是妈妈后颈上那一整片叶子。

那天晚上我只看到了它的一角，那一段弯弯的、带着一点锯齿的弧线。我太想找到她了。那一眼，足够让我把剩下的部分全都自己补全。

我在地窨子里感受到的异样，根本就不是多想。

她喝完了水，把碗放回膝头，抬头冲我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是温顺的、安静的、不知情的。

我笑不出来。

她不是妈妈。

我僵硬地帮她把衣领拢回去，她把头往我手心里靠了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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