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第四起……：吉澜遭无形索命（1/2）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“北山迟早要沦陷，”她没继续讲熊的事，松开发丝，定定望着我，“如果你甘心让仇人葬身在大家谁都躲不过的灾祸里，而不想亲手了结恩怨，那就当我没说。”

我没有任由她引导话题，“你知道佛果春的脸，是怎么弄的吗？”

“噢，在那之前她可相当漂亮。”她随口应道。

“怎么弄的。”

“你怎么又开始对她感兴趣了？听说她又失踪了。”

“别跟别人说我在这。”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
“快黄昏了，”娜斯佳看向尼娜，“你和她说过这里闹鬼的事了吗？可别走得太晚呢。”

她转身走回人群，重新投入那场祭礼当中。

不记得从哪一刻起，娜斯佳每次靠近我，我都有点不耐烦。

因为无论她说什么，都是在一遍遍告诉我，伊万就是我的复仇对象。都是在一遍遍告诉我，要尽快把伊万解决掉。

这让我觉得她并不客观。对我来说，是一种干扰。

后来，我赶走了尼娜，让她不要再跟着我，这样我们就还有见面的机会。要是一直跟着我，我就甩掉她，再也不见她。

她和以前一样，知趣地回到人群当中去了。

黄昏过后，祭礼便散了。人声渐远，只剩下一些人收拾祭器。吉澜正弯腰归拢祭坛前散落的松枝和祭布，有几个助手围在她周围忙碌，其中两个是我在医馆见过的熟脸。

出了主屋以后，我没有走远，只退进了不远处密林的阴影里。我得等，等这些人都走干净了，再悄悄摸回地窨子，不叫任何人知道我的藏身之处。

我缩在树影里，看吉澜把松枝一根根码齐。她收拾到一半，手忽然停了，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祭坛，朝我这片林子望了一眼，停了一瞬，又低下头继续。

我后背一紧，随即又松了——天色暗，林子密，她不可能看见我，是我多心。

天色虽然暗淡下来，却没有风，四周静悄悄的。

毫无征兆，吉澜的身形骤然一僵，脊背狠狠弓起，像是被无形的利器猛然贯穿躯体。

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痛呼，只挤出一声短促破碎的闷哼，温热的鲜血便猛地从肩下胸口的位置喷涌而出，大股大股泼洒在身前的白雪上，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。

她的身体瞬间脱力，双腿发软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。

我甚至没有来得及想，身体已经冲过去了。她往前倾倒的那一瞬，我接住了她，把她稳稳兜进怀里。鲜血浸透她的袍子，也浸透了我的手臂，黏糊糊的。她气息微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，挣扎了没几下，眼睛便阖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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