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三起命案：雪底残片（1/2）

死的人一个接一个。王子涵，伊万诺维奇，兀舍。要说没关联，鬼都不信。

王子涵的死，凶手是伊万操控伊万诺维奇完成的，这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信息。假设他为了灭口又杀了伊万诺维奇。那兀舍又是因为什么呢……他要是只想让青云家出局，那么为什么不直接从兀舍开始，把青云家的人杀个精光？

我完全出于下意识思考以上内容，实际上我并不关心。

我只要把信送到，然后去找我想找的人。

虽然该去哪里找，我都不知道。

乌赫古和宝珍从流风城堡的方向过来，步子不快，是要回家去。宝珍嘴里还在念叨，说兀舍这孩子气性大，被他爹骂几句就跑了，等回来非得让他跪祠堂。乌赫古没有接话，只是皱着眉，一路走一路往林子里扫两眼。

我叫住他们的时候，宝珍先看见我，眉头立刻拧起来了。她没打算理我，继续往前走。乌赫古停下了。

“兀舍在树上。”我说。

宝珍回过头，嘴微张着，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。她又看了看乌赫古，像是等他翻译。

“他死了，”我接着说，“我和尼娜回去看见了。”

“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啊！”宝珍上来推了我一把，把我推到雪地里。她朝黑松林深处跑，兀舍的方向。

乌赫古跟在她身后，脚步越来越快。

兀舍的尸体就躺在树下的雪地里，尼娜站在几步开外，看见乌赫古和宝珍走过来，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像是做错了什么事。

宝珍突然加快脚步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睡在这儿，多冷啊。”乌赫古跟在她身后，步子忽然慢了。他看见了尼娜的脸色，然后看见了兀舍脖子上的勒痕。

宝珍蹲下去，把兀舍的脸捧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脸颊。“儿子，儿啊，醒一醒，地上可凉啊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哄一个赖床的孩子。“别逗妈呀，妈害怕。”她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，又拍了拍他的胸口，又去搓他的手，那双手今天早上还在餐桌上撕过热烘烘的面包。可无论她怎么搓，兀舍的指尖也没有回暖，他的鼻孔也再喷不出白汽。

她终于不再回避那道勒痕，好似看见了儿子临死前的痛苦。

她的嘴大张着，喉咙里挤出一声极长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的嚎哭，然后断了气一样地戛然而止，猛地扭过头来。

“都怪你！都怪你！”她疯狂捶打起乌赫古的胸口，一记一记，用了全力，“你老训他干什么！你老训他干什么啊！我两个儿子啊！你赔我儿子！”

趁她发泄的功夫，我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兀舍尸体的情况。

乌赫古像一根木桩，一动不动，只是低头看着兀舍的脸。然后他跪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，把他半睁的眼睛轻轻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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