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第三起命案：伪造自杀（1/2）

“走。”我往旁边挪了半步，想从她身边绕过去。

尼娜没缓过神：“啊？”

“他死了。”

“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吊着。”她看着我，眼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“多可怜啊。路过的动物会吃掉他的。”

“你答应带我去找佛果春。我只有不到两天了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冷血。”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跟我说话。

“我说了，很快就会有别人发现他。”

“我们已经发现他了呀。”她的声音轻下来，“那为什么不是我们帮帮他呢。”

是啊。为什么不是我们帮帮他呢。去叫人，不过才半个钟头的事情，让他家人来收殓，并不会耽误多少时间。可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——不要。我想告诉她，我曾经也像她一样，觉得什么事都该我来做，什么人都该我伸手去拉一把，但那不一定带来什么好结果。如果我们去叫人，来的人会怎么想。会不会以为是我们动的手脚。这是宝珍唯一的儿子了。可她那样看着我，这些话我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
“如果他是我呢，”那双杏核眼干着，只固执地看着我，“如果吊在上面的是佛果春呢——你希望路过的人怎么选。”

我看了看兀舍，又望了一眼远处流风城堡灰黑色的轮廓。风吹过来，把青云家的族旗吹得一下一下地抖，像一只被拴住了脚还想飞起来的鸟。

“走吧，”我转回来，“去叫人。”

尼娜听了，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，转身就往树上爬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把他放下来啊。”说话间，她已经攀上了最低的那根枝杈，动作快得跟松鼠似的。

“别动他！”我喝道，“让他家人来弄！”

她已经骑在枝杈上，伸手去够那根粗麻绳了。麻绳被她拽得吱嘎作响，兀舍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。

我站在树下，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孩子摸出袖中短刀，一下一下切割那根勒住兀舍脖颈的粗绳。她咬着下唇，割得很用力，耗了好一阵。

那绳子异常地粗，几乎可以拴住一头发狂的熊。

“停手。”我压着嗓子朝树上喊，“你这么弄，对他家里人不尊重。”

“可他这么吊着，实在太可怜了……”尼娜没停手，小刀在绳子上快速来回拉着，又抻着头大声问我：“姐，你说兀舍哥哥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？当执旗官真的比命还重要吗？”

我没回她，我心里有事。

粗麻绳沉闷地吱嘎作响，嘣的一声，终于断了。

兀舍的身体从半空中坠下来，闷闷地砸在雪地上，溅起一蓬细雪。他仰面躺着，脖子上的勒痕紫红得像一圈烙上去的枷锁，眼睛还半睁着，望着头顶那片被松枝割碎的天空。

“我在这看着，”尼娜从树上滑下来，拍拍袍子上的碎雪，抬起眼睛看着我，“你快去告诉乌赫古伯伯吧。”

我想上前，可理智定住了我的脚。不要碰他，不要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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