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第二起命案：它们在进化（1/2）

安德烈十分舒展地靠在沙发上，正在他的研究笔记上写写画画。王斯拉夫坐在他对面，头埋在双腿之间，听见门响才抬起头。眼睛红肿，忧伤和疲态像一层灰似的罩在整张脸上。

“怎么，乌赫古将军没来吗？”娜斯佳探头在书架之间扫了一圈。

“他还在到处找兀舍。”安德烈说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。伊万派人给他传信了？又打的什么鬼主意。”

安德烈耸耸肩，没有接话。

娜斯佳像上午一样泡了茶递给我，让我困了就去一边睡一下，他们要谈事情了。

我正要往书架那边走，王斯拉夫忽然抬起眼睛。

“子涵的事情……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我很坦诚，“我知道是谁，但我没有证据。”

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他没有追问我凶手是谁。经过这一天一夜，他心里也该有答案了。

不，或许更早。

或许在狗场看到他儿子那件被血浸透的飞行员夹克的时候，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。

流风城堡固若金汤，可流风家的人如同一盘散沙。

“我应该找几个人看紧宝珍，”娜斯佳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，“以防她直接对我外公下手，哈哈。”

安德烈撇着嘴跟着点了点头，嘴角向上。

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姑娘，她是如此美丽体面，却又如此傲慢无情，甚至缺失教养。

她弟弟也一样，简直是一对反社会型人格障碍。

不过现在更值得注意的是，姐弟两人知道幕后黑手其人是谁，并且不是刚刚才知道。

我想起她说过的那个梦——一把巨大的椅子，椅子脚下站着很多锡兵，一动不动地站着。它们的手脚上绑了细细的线，线提一下，那些锡兵就动一下。

操控。

她早就暗示过我。她喜欢把真相裹在玩笑里，看我自己剥开。

王斯拉夫把脸埋在掌心里，肩膀微微塌着，像一件被磨损得太厉害的旧工具。

原来这间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伊万是幕后黑手。知道，但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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