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第二起命案：他承认了（2/2）

他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。他大概不觉得我能找到证据。但现在我知道他知道什么了。

这是十分危险的。

我快步穿过走廊，想尽快回到房间。

身后响起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模一样。我拐过廊角，那脚步声也跟着拐过来。我停，他也停。

我猛地回头。一个金发碧眼的仆人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攥着一条毛巾，正一圈一圈地往虎口上绕。

他空洞的眼睛盯着我，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
我后悔之前没去餐厅拿把餐刀防身。

他突然歪了一下头，然后爆发着向我冲过来。

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。纤细，白皙，不容置疑地一把拽住我的领口，把我拖进了旁边的门里。门在我身后无声合上，门闩落下，外面那脚步声在廊角停了十几秒钟，渐渐走远了。

我一身冷汗。

面前，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在烛火里格外狡黠又调皮。

“你怎么——”

娜斯佳端着烛台，背抵着门板，食指竖在唇边，“再等等。”

果然，那脚步声又回来了，一步一步，越来越近。娜斯佳将门推开一道缝，探出头去，朝那个方向狠狠剜了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剜了一眼，然后“砰”地把门关严了。

她身上有极淡的墨香，混着古纸和旧书页的气息。我后背贴着杂物架，不知道该往哪站。

我们在这逼仄的杂物间里待了至少半分钟。她一直侧耳听着门外，睫毛在烛火投下的阴影里轻轻颤动。然后她拉起我的手。“走吧。”

她牵着我穿过走廊，路上但凡看见金发碧眼的仆人，她就挡在我身前。

行至尽头，就是古籍馆。
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始终和我在一起，哪都别去。”

我有些担心尼娜。

“噢你那个妹妹，她很安全，我已经派人过去了，”她挤挤眼睛，“放心吧，是北山人。啊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猜到了。”

“猜到什么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她五指略微收拢，掌心向下，虚虚一按，“斯拉维涅。”

斯拉维涅，是俄语，斯拉夫人。
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
“怎么，你很信任我吗？却还要求我信任你，真是失礼。”她笑着推开古籍馆的门。

书架之间的环形沙发上垂下吊灯，烛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