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神医吉澜：看到你了（1/2）

两天。是的，又半天过去了。

不如去吉澜的医馆。眼下那里往来人流最杂，想寻佛果春，机会渺茫，却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去处。

从青云家到吉澜的医馆，路很简单，只需沿着白龙河往上游走。那是一条被踩实的雪路，紧贴着河岸，蜿蜒向上。

路上，扛条石的工匠正往城墙方向去，抬担架的妇人正往医馆方向走，有人抱着一捆捡来的矛杆匆匆穿过雪地，靴底踩得咯吱咯吱响。他们都有方向，都有事做。

我和前往医馆的人流一起，越走越快，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。冷风灌进领口。

让我在那里见到她吧。

远处，医馆的烟囱正在往外冒烟，像一根细细的、指向天空的手指。

我无法放弃继续思考王子涵的事。今天在战场的见闻，尤其是尼娜在描述流风家带信人的时候，让我想起了很多上午在流风城堡见过的场景。

那些场景让我有了些联想和猜测。

穿过眼前这一大片杂木林，就到医馆了。

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杂木林边缘晃过去，裹着一件黄褐色的旧袍子，走得很慢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是没有方向。走几步就停下来，歪着头往路边看一看，又继续往前晃。那种停下来、看一看、再走几步的节奏，那个体态……

往来行人各行其是，无人分神留意她。在这样忙碌的暮色里，一个疯女人独自晃过雪地，大概是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事。

可她像一颗恒星一样抓住我的眼睛。那个走走停停的节奏，像一根针扎在我胸口。

“佛果春！”我喊出口，可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，声音被风吹散，她根本听不见。

她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晃，身影快要消失在杂木林尽头。

我抬脚要追——袖子被人突然拽住了。

我被这一拽弄得整个人失了重心，一脚踩滑，跪了下去。

“姐！你没事吧？我找了你好几圈——”尼娜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，往我刚才看的方向扫了一眼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揉着闷痛的膝盖，我缓缓抬起头，瞪着她。在城墙上刚刚建立的对这姑娘的一点点敬意，此刻又被厌恶与防备镀上了一层冷壳。

“佛果春！佛果春！”我用力拨开她，一骨碌爬起来，喊着佛果春的名字往杂木林里追。进了林子，雪陡然变深，一脚踩下去直没到小腿，拔出来再踩进去，深一脚浅一脚，整个人像在雪里扑腾。

可就这么一个空档，那里已经空了。晃动的步态，黄褐色的袍子，全都不见了。雪地上只剩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，被风吹起的雪沫子正一点一点把它们填平。

我转过身。尼娜坐在雪里，被我脸上的表情吓得往后挪了两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。她的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。她大概只是非常担心我，可偏偏要在这一刻撞上来！

从脚印的方向看，人大概是向着医馆方向去了。

我于是往医馆走。尼娜的脚步声在后面追了几步，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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