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她不见了！（2/2）

或许只是巧合，那毕竟是个精神病患者。又或许她人出了我，但她并不是妈妈，而是与妈妈被害有关的人？甚至根本就是放火的怪物！又或许，她是王子涵案的罪魁祸首，这门是否从仪式开始前就一直打开着。

可如果她就是妈妈呢，她认出我，看我不见，就冲出去找我了……

各种可能性在我脑中搅作一团。

架子上有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。在窗外看时并无法看清，近看，是一些树皮小船、陶土小狗、打磨过的石头之类的寻常摆件。但有一样，瞬间让我头皮发麻。

一只木雕的云雀，展翅欲飞。翅尖微微上扬，喙半张着，像是正要叫出声来。木纹被摸得发亮。它有个不同寻常的特征，脖颈上雕着一圈极细的颈环。

老院子的窗台上，那是妈妈雕的。趁她不注意，我曾把它拿到自己的小帐篷里，对着光看它翅膀底下那些细密的刀痕。那场火之后，它和妈妈一起消失在回忆里。现在它在佛果春的书架上。被摸得发亮。被摩挲了二十年。

我把云雀攥在手心里，趁没人注意，揣进口袋。

我必须，找到，佛果春。

我没有管王琳的叮嘱，径直去找宝珍。她的眼神果然像要把我生吞了。

“佛果春不见了。”我直截了当。

宝珍脸色骤变，拍着大腿就往那屋跑。看见扭曲的锁鼻子，她腿一软，进屋乱翻一通，最后瘫在地上。“从来没有过啊！”她一边拍腿一边哭，“谁知道她能去哪儿，我们对她很好的呀……”

其他人听见动静陆续赶来，看了现场，都明白了八九分。问了一圈，佛果春中午在不在，没人知道。昨天夜里谁听见动静，也没人知道。每个人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，我是最后一个。

“她不用吃饭？”我问。

乌赫古看向宝珍，眼神带着责备。宝珍抽着鼻子解释：“昨晚才送去一盆干粮，好几个馒头，想着吃完了也得到今天晚上，到时候再送就行……”

乌赫古没有接话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宝珍继续找补：“她知道冷干粮放炕头熥一会儿就好了，她又不是小孩子……”

乌赫古没追究，又仔细看了锁鼻子，“姐素来性情温和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吓着了她，她才会撞门出去。”

“说不定她是发狂……”

“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姐发过狂。”乌赫古皱着眉。

没有人知道佛果春是什么时候不见的。

佛果春不见了，偏偏是现在，偏偏在我马上就要拿到那个答案的时候。

就在这时候，西南角楼上响起了号角声，拉着长音。

“怎么又……”王斯拉夫一激灵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我看众人皆如临大敌。

“熊……熊又来了。”尼娜颤抖着。

上一次熊灾进犯还是前天晚上。号角声的背面，隐约传来令人汗毛倒竖的熊嗥。

“怎么会这么快……”乌赫古自言自语道，又把一块刻着青云家徽的令牌塞进兀舍手里。“马上召集所有猎手到城墙集合，去堂屋取族旗吧。”这原先是巴穆的事。兀舍低头看看那块令牌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收紧手指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，转身冲向堂屋。

院子里的人纷纷动起来，只有我还站在原地。王子涵案陷入僵局，佛果春也不见了，就在这节骨眼上，又冒出来这该死的熊灾。所有人都在为熊嗥而颤栗，谁还会在意一个疯女人跑去了哪里？

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——出去找佛果春，可往哪个方向找？去调查王子涵的死，可该去找谁我都不知道。我就那么杵着，有家民来取武器，从我身边跑过去，撞了一下我的肩膀，我踉跄了半步，又站回原地。

号角还在响，一声接一声。大地开始震颤，熊嗥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