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她不见了！（1/2）

青云家门口，我与吉澜撞了个满怀。她背着药箱，正要去医馆。午后的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巴穆的棺椁已经不见了，地上一堆没烧透的纸钱被风吹得零零散散，大概是上午抬去山里埋了。

尼娜一进院子就跑起来，到处找老尼浑。

“你太爷回去了。”王琳面如死灰，揣着手靠在二进院门边，“我让他回去的，好歹那么大岁数了。”

我本也想让老尼浑回去。仪式时他一直在尼娜旁边，动机不敢说，但绝对没有机会作案。只是这仅是我看到的，仅以此为理由，恐难服众。

“他不会干这事。”王琳望向虚空，“子涵一岁的时候发烧发的人直抽抽，脸都紫了，一口气上不来。缺药引子，老尼浑拿刀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道，滴了小半碗血，豁楞着药给孩子灌下去。没过半刻钟，子涵就缓过来了。他割完那道口子，自己大病了一场，岁数大了嘛。他这么不管不顾地救过我儿子——就这么简单。他不可能是凶手。”

她的视线从虚空中收回，抱着膀子走近几步。“见着那个老东西了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我跟你说，肯定是他！”王琳突然把枪口对准了伊万，“流风家拿我儿子献祭，陷害青云家，好把神信之位攥在自己手里——你有点本事的话，也应该查出来了吧。”

她说得和我之前的推测差不多。我没有和她透露调查进展。“我有三天时间，没必要过早下定论。”
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“宝珍恨不能一刀攮死你，你躲着点她吧。”说完嘴里嘟嘟囔囔地转身走了，走几步便仰天大笑几声。

我跑到佛果春的小屋前，午后阳光被高墙挡在外面，地上结了薄薄一层霜。窗口的铁栅栏冷冰冰的，我把脸贴上去，和昨夜一样。可里面没有脚步声晃晃悠悠地往窗边靠。白天院子里杂音多，她也许没听见我的到来。

我拍了拍栏杆。“佛果春。”没有回应。又拍了两下，掌心拍得发麻，还是没有。我把脸更贴近栅栏，可眼睛在雪地里待久了，乍一贴近黑洞洞的窗口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我贴得更近，已经不再怕突然有一张烧伤的脸出现在窗口了。

“你在吗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。

一片寂静，我竖起耳朵，甚至没有人动弹的声音。

也许她在休息。

“佛果春。”我略微提高嗓音，更加用力地拍了拍栏杆。

依旧没有任何响动。

我用力闭了一下眼，强迫自己适应里面的晦暗。

慢慢地，桌椅的轮廓浮出来了，出乎意料的是，这儿并不如我所想的那般破败不堪。临窗的木桌样式精良，不是随便钉几块板子的那种。墙角的书架不大，搁了几本书，还有一些摆件。

没有看到床——大概在窗户右手边最里侧，视线死角里。

真的在睡觉吗？

“佛果春！佛果春！”我放声大喊，就是没有人应，再喊前院里的人都要被我喊出来了。不安从脊柱底下往上爬，冷丝丝的，像一条蛇顺着脊梁骨一寸一寸往上蹭。

我要进去。

门开在侧面，院子拐角的死角里。地上本该覆着一层薄霜，却被踩得乱七八糟。锁鼻子荡悠悠地挂在门板靠近把手的地方，锁头锁着，完好地吊在锁环里，门虚掩着一道缝。

我拽开门冲了进去。睡的位置是个小炕，褥子叠得整整齐齐。屋里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——没有挣扎的痕迹，没有翻倒的碗，没有踢翻的凳子。她不是被拖走的，她是自己走的。

我在那张小炕上坐下来。褥子没有人气，凉意隔着袍子渗进来，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。咽下了翻涌的胃液和焦灼，最后只等到这间空屋子。我只需要掀开她后领看一眼就够了——只需要一眼。可我昨晚没有。哭不出来。

我用力揉了揉眼睛，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。又仔细看了看锁鼻子，是那种受外力作用纯粹的扭曲变形，并没有被砍撬的痕迹，从扭曲的形态来看，门应该是从里面用蛮力撞开的。

这不是什么加固过的锁，只是普通的强度，可要想从里面撞开门，也需要十分的勇气和力气。她不仅是自己走的，而且有某种原因，让她必须离开。她跑了。

她为什么要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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