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流风家族：预言家（1/2）

门被推开。阿克西妮娅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小皮袋子，袋口用皮条束着，袋身上烙着吉澜的药房印记。她看见我，微微点了点头，然后把目光转向飘窗上的少女。

“这是吉澜那里给你配的药，还是按上次的方子，加了些安神的草药。”她把皮袋子搁在门口一个小桌上。

娜斯佳没有抬头，不知什么时候那本书又回到了她手上。她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，翻了一页。茶炊还在嘶嘶地冒着蒸汽。阿克西妮娅手从皮袋子上收回来，垂在身侧，站了片刻。然后她转过身，对我和尼娜说了声什么，大概是“好好休息”之类的话。我没有听清，因为娜斯佳这时候又翻了一页书，纸张划过空气，发出一声又脆又响的声响。

门合上了。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，闷闷的，软软的，一步一步远去了。

茶已经凉了，娜斯佳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眉微微皱了一下，把杯子搁回茶碟上。窗外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小花园里，几只麻雀正在雪地上争什么东西，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
“娜斯佳姐姐，你为什么不理察玛大人……你的妈妈。”尼娜嘴里塞着茶点，含含糊糊地问。

“谁？刚才有人进来吗？”娜斯佳翻了一页书，眼睛没有离开书页。

尼娜和我对视了一下，不再提。

“我知道你来做什么。”她没有来由地开口。

“能找到的线索实在有限……”

“不，不是这个。我是说，你来北山。”

“我并不是主动前来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但有事情让你留下来了，对么？”

她把书合上，对着我，“我看到你了，在梦里。”

“梦见我什么？”

“你站在那儿。”她看着我的脸，又是调皮一笑，接着绷起脸：“好像有什么事要做。大事。”

我的心跳快了半拍。如果她真能预言未来，也许她能看到我复仇是否成功。当然，这得在佛果春的身份明朗之后才有意义，也得在她确有预言异能的前提下。对此我暂时持怀疑态度——她也许只是在故弄玄虚。无法确定的事太多了。

“我要做的这件事，能成功吗？”我不死心。

“你站得很好，非常有气质。”她挺了挺后背，继续一本正经地调皮。

我不再说话。她看出我的微愠，收起了笑容。

“既然你必须留下，做一件大事，说明你并不是第一次到北山。”她说。

我没有回应。她继续往下说：“你要做的，应该和你上一次来北山发生的事情有关，那件事非常重，也许是……亏欠？执念？爱情？或是，她顿了一下，眼神从我的眉骨滑到下颌，”复仇。”

我的心一沉，脸上没有动。热忱会喂饱她的傲慢，她的傲慢令她话少。

而我想让她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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