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流风家族：精灵少女（2/2）

她噗嗤笑了出来，“算了，进来吧，”她合上书，轻盈地跳下了窗台，“把门关上。”

“请坐吧。”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小半圆，引我们到一处向外凸起的小阳台，那里摆放着一套黑檀小茶桌，桌面镶嵌着母贝繁花，纤巧的桌腿如藤蔓蜷曲，两把金棕色丝绸扶手椅摆在桌边，看上去相当舒适。

茶桌中心放着一个雕花黄铜茶炊，正嘶嘶冒着蒸汽。旁边是配套的铜质杯托玻璃杯，以及一个镀金茶壶。少女给我们各倒上一杯深红色茶汤，四周顿时雾气蒸腾，漂浮起略带霉气的沉茶香。

这小阳台与正院相背，望出去不是冰冷的马厩和规整的前庭，是一片被高墙围住的小花园，即便在深冬，也不难想象这里夏季时的丰茂。几棵白桦立在雪里，枝头挂着冰凌，阳光一照，亮晶晶的。

她如此灵动，和她母亲完全不同。

“说说看，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娜斯佳呷了一口茶，侧过脸看我。

“你应该知道呀。”我笑着，她的确高贵如斯，但我尽量不让她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。

“我怎么会知道？”她嗔道，转身向尼娜：“噢，你一定跟她说了我的异能，对吗？”

尼娜盯着杯里的茶汤，不说话。

她把茶杯搁回碟子上。“你对预言这东西有误解。那些神信……我和那些神信的……算卦不同，他们要算，看天象、看骨纹。我没那么麻烦，我做做梦就行。”她伸出食指，在茶炊冒出的白汽里轻轻划了一下，白汽被切成两段，又合拢了，“可这世上总是会有些遗憾。我梦见什么，由不得我挑，更不可能预言一切。噢，他们好像也是一样，呵呵。”

“那你帮我看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关于王子涵的死亡。”

“哦，那个孩子。”对于这件事，她和她外祖父一样冷漠。她甚至没兴趣追问一句调查的进展。

我探出身，等待她说些什么。

“嗯？你在期待什么？我并不能预言所有事，而且，这是已经发生的事，不是么。预言不能用来破案，预言是让你在真相浮上来之前，先品尝失望的滋味。”

她在隐喻什么。

“啊，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，不是说找不出害死王子涵的凶手。我是说，大多数时候，预言也就是那么回事。王子涵死前我没有梦见任何东西，所以也没什么能告诉你的。预言和失望，本就是同一种东西，只是先到和后到的区别。”

走廊里响起脚步声，是粗跟毡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那种闷闷的、软软的声响，像走了很远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