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0章 敌军溃败，大获全胜（2/2）

东海岸渔村码头，渔民们正准备出海。一个孩子跑来大喊：“爹！听说了吗？打仗打赢了！杀掉坏将军的是个女人！”男人停下手中活计，抬头望向内陆方向，默默将刚补好的渔网叠好，放在屋檐下避雨处。他对妻子说：“今天不出海了，给孩子做顿好的。”

这些声音穿越山河，越过江海，在不同地方响起。有人说她是神女降世，有人说她是复仇之刃，还有人说她是乱世中唯一的光。无论何种说法，名字只有一个——慕娥。

而她本人，仍站在原地。

阳光终于跃出地平线，洒在战场上。焦黑的土地泛起一层金边，残垣断壁映出长长的影子。风卷起沙尘，掠过她的背影。她的衣袍破碎不堪，左肩露出大片血肉模糊的创口，右袖空荡荡地晃动。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，膝盖弯曲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但她用左手死死抓住身后岩石，指甲崩裂也不松手。她不能倒，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
下方队伍已完成整编。所有俘虏被集中看管，武器统一收缴，伤员得到初步救治。战死者被小心抬离战场，置于临时搭建的灵棚之下。一面新的旗帜被竖起，素白底色，中央绣着一道斜劈而下的剑痕，象征终结与新生。这是他们临时决定使用的标志，未经商议，却人人认同。

一名守卫走上高坡，距她五步远停下，抱拳行礼：“主帅，战场清理完毕，俘虏三百七十二人，缴获兵器两千余件，战马四百余匹。我方阵亡一百八十九，重伤六十三，轻伤未计。”

慕娥没有回头。她只微微点了点头，幅度极小，几乎难以察觉。

那人又问：“下一步如何处置？”
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：“降者卸甲放归，重伤者留医，轻伤者参与善后。战死者厚葬，名录记档，待日后追封。”

“是！”那人应命而去。

命令逐级传达下去，执行迅速有序。没有人质疑，也没有人迟疑。仿佛只要她说一句话，整个世界都会照做。

太阳越升越高，照得大地回暖。空气中的血腥味开始被风吹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泥土与灰烬混合的气息。一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枯枝上，歪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扑翅飞走。这片土地正在恢复平静，不是靠欢呼庆祝，而是靠秩序重建。

慕娥感觉到体温在回升，可体力却在持续流失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浅，心跳越来越慢。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。但她还在等一件事——等最后一个消息回来。

终于，一名骑兵疾驰而至，在坡下翻身下马，大声禀报：“报告！最后一批溃兵已在十里外全数歼灭，无一漏网！”

她闭了一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神依旧锐利，却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。她缓缓松开抠住岩石的左手，任其垂落身侧。她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右腿一软，整个人向下坠去。但她没有完全倒下，而是以左膝触地，右手撑住地面，勉强维持跪姿。她的额头抵在手臂上，肩膀微微起伏，像是在喘息，又像是在积蓄最后一丝力气。

周围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。没有人靠近，也没有人打扰。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守护在这片高坡四周，如同守护一座不可侵犯的圣坛。

风再次吹过。

她的发丝被掀起一角，露出满脸血污与倦容。但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极轻微，像是某种释然。
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慕娥跪在高坡之上，背对朝阳，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战场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