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8章 陷入困境，绝境求生（1/2）
烟尘尚未散尽，碎石仍在空中缓缓飘落。慕娥双掌抵在剑刃下方三寸处，掌心皮肉翻卷，血丝顺着指缝渗出，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她膝盖弯曲，脚底下的地面不断龟裂，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脚踝边缘。敌军首领的剑光压得极低，那股黑红雾气缠绕剑身，散发出的热浪灼烧着她的眉睫。
她没有后退的空间了。
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体内所有真气，经脉像是被火线贯穿，每一寸都在抽痛。但她知道，只要手掌一松，整个人就会被这股力量劈成两半。她咬紧牙关，将残存的气息沉入丹田，试图调动最后一丝力量稳住身形。
敌军首领低头看着她，嘴角那抹冷笑仍未消散。他左脚微微前移，剑势再压一分。空气瞬间压缩，慕娥只觉得胸口一闷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不敢低头看伤，也不敢眨眼，生怕一丝松懈就会让对方察觉到她的虚弱。
她动了动右足跟，借着脚下碎石的摩擦力，将身体重心向后微调。这一动作极其细微，但在千钧一发之际，足以让她从即将跪倒的状态中挣脱出来。她的双脚重新站稳，虽仍陷于龟裂的地面，但总算没有当场塌陷。
与此同时，她闭了一下眼。
识海内一片混沌，邪能的余波仍在侵蚀她的神志，耳边隐约传来低语，断续不清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脑海。她运转心法，以最基础的吐纳方式清理杂念。气息在经脉中艰难流转一圈，虽缓慢，但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。
她睁眼。
视线落在自己掌心血痕上。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渗出，在掌心汇成一小片湿热。她忽然想起什么——不是某一次战斗，也不是哪位强者的教诲，而是那些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画面碎片：一名女子站在崩塌的祭坛上，手持断刃，身后是焚尽的城池；另一人跪在雪地里，十指冻裂，仍死死抱住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；还有一人，仰面倒在血泊中，双眼未闭，目光直望苍穹，仿佛在质问天道为何不公……
她们都死了。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的夹缝里。而她们的眼神，全都带着不甘。
慕娥的呼吸微微一顿。
她没时间去悲悯，也没资格停下。她只是知道，自己不能倒在这里。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不能让这场对决以跪伏告终。
敌军首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。他眼中血色更浓，右手猛然发力，剑刃再度下压。一道血光自剑尖迸发，直刺她面门。
慕娥猛地抬头，双臂肌肉绷紧，硬生生扛住这股冲击。她的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，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。每退一步，脚底的裂纹就扩大一分，碎石飞溅，尘土腾起。
她终于脱离了原地凹坑中心，退至西侧边缘。身后不远处便是断崖，岩壁早已崩塌，只剩下几块倾斜的巨岩勉强支撑。她背靠碎岩，喘息粗重，右臂麻木无力，左肩衣袍被血浸透，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横贯肩胛，正汩汩冒着血。
敌军首领缓步逼近。
他的披袍破损不堪，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，可气息依旧强盛，步伐稳健，毫无迟滞。他每走一步，地面便震一下，黑红雾气随脚步扩散，在身后拖出一道暗色轨迹。
“你接住了第一击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铁器相磨，“但你能接住第二击吗？”
慕娥没答话。她左手撑住岩壁，借力站直身体。右掌抬起，指尖轻轻触碰匕首柄。冰冷的金属让她头脑清醒了一瞬。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：真气将近枯竭，伤势严重，动作迟缓，连抬手都有些吃力。但她还能动，还能站，还能看清楚眼前这个人。
这就够了。
敌军首领不再多言。他举起剑，剑尖朝天，黑红雾气疯狂涌入剑身。地面裂缝猛然扩大，黏稠黑液如泉涌出，围绕他旋转成环。雷声隐隐滚动，乌云压得更低，整个战场仿佛陷入一片死寂。
下一击，必是致命。
慕娥盯着他，盯着那柄蓄势待发的剑。她的手指在抖，掌心发烫，但她没有放下武器。她在想，该怎么应对。正面硬接已经不可能，她撑不过第三次全力碰撞。闪避？地形受限，身后是断崖，左右皆为碎石乱堆，腾挪空间极小。她必须找到破绽——哪怕是一瞬的停顿，一丝气息紊乱，一个动作迟疑。
她回忆刚才的交手过程。对方每一次出剑之前，右手小指都会微微抽搐一下，像是在调整握力。这个细节极其隐蔽，若非近身对抗，根本无法察觉。而就在他吟诵咒言时，左肩曾有不到半息的下沉，似乎是邪能反噬所致。
这些都不是致命弱点，但足够作为判断时机的依据。
她缓缓吸气，将残存真气集中在双腿。即便右臂麻木，她仍能依靠腰腹与下肢发力完成短距离闪避。只要能躲开正面冲击，或许还有机会反击。
敌军首领动了。
剑光撕裂夜空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而下。这一次，剑刃未至，气浪已先到。碎石悬浮半空，草木尽数折断，连远处山壁都被削去一层表皮。
慕娥瞳孔骤缩。
她没有选择硬接，而是猛地向左翻滚。身体刚离原地，一道血刃便斩落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，轰然炸开。冲击波掀飞碎岩，一块尖石擦过她小腿，划开一道血口。她顾不上疼痛，借着翻滚之势迅速起身，踉跄两步后稳住身形。
但她没能完全避开。
第二道剑影紧随而至，横扫而来。她仓促抬左臂格挡，掌风勉强偏移剑气轨迹，可余波仍划过左肩伤口，撕裂更深。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半边衣袍。她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才没彻底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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