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7章 首领现身，强强对决（1/2）
慕娥从空中坠落，双足尚未触地，便已察觉不妙。那人直视而来的眼神清明如镜，毫无半点被突袭的慌乱，反倒像是等了许久。她心头一紧，体内真气瞬间回缩，掌心发烫，指尖微颤。落地刹那，她没有前冲，反而借着下坠之势拧腰后撤，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浅痕，硬生生将原本蓄势待发的一击转为防守姿态。
尘土扬起，遮住她半边身形。她站定，双掌摊开置于身前，呼吸压得极低，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人。他仍站在原地，披袍未动，右手搭在剑柄上，嘴角那抹笑意还未散去。四周风声骤停，连远处厮杀的喧嚣也仿佛被隔开一层厚布，只剩下两人之间的空地，静得能听见草叶断裂的轻响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得快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像刀刃刮过石面。
慕娥没答话。她只盯着他的手，看那五指如何缓缓收紧，又如何松开，再缓缓抽出佩剑。剑身离鞘三寸，暗红血光便顺着金属纹路爬满整条剑脊，映得他半张脸泛着不祥的色泽。地面开始细微震颤，不是脚步带来的震动，而是某种力量自他脚下扩散，裂纹如蛛网般从靴底蔓延开来。
她终于开口：“也比你逃得快。”
话音落，两人之间空气猛然扭曲。一股无形气浪自中心炸开，卷起碎石断木，逼得周围数步内的枯枝尽数折断。远处交战者皆是一滞，有人踉跄后退，有人本能抬臂护脸。火光摇曳中，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转向东南高地林缘——那里，两道身影静静对峙，中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敌军首领缓缓将剑完全拔出，横于胸前。血光更盛，竟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残影。他左脚向前半步，靴底碾过裂缝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。“我以为你还藏在西岭废墟里，靠着那些残阵苟延残喘。”他冷笑，“没想到，倒有胆子亲自找上门。”
慕娥不动。她感知着他体内气息的变化，那股力量并非纯粹武道真气，而是混杂着腥腐之味的邪能，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黑水，缓慢却持续地灌入经脉。她的手掌微微发麻，不是恐惧，是身体本能对危险的预警。
她双膝微曲，重心下沉，右掌略往前送，左掌收于肋下。这是破云手的起手式，不求速攻，只为稳守中线。她知道，这一战不能再靠计谋取胜。对方早已识破她的意图，突袭失效，剩下的，只有硬碰硬。
敌军首领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。他忽然仰头，长啸一声。那声音尖锐刺耳，竟带着某种诡异共鸣，震得高处残柱嗡嗡作响。紧接着，他周身腾起黑红色雾气，如活物般缠绕四肢，顺着衣袍缝隙钻入皮肤。地面裂缝中开始渗出黏稠黑液，散发出腐肉般的恶臭，隐约还有低语声从中传出，断断续续，听不清内容，却让人心神恍惚。
慕娥闭眼一瞬，迅速运转心法，将杂念压下。再睁眼时，瞳孔已收缩成针尖大小。她看到的不只是眼前之人，更是那团邪能的本质——它在吞噬什么？又在唤醒什么？
她来不及细想。敌军首领已动。
剑光一闪，三道血刃凭空生成，呈品字形疾射而出。每一刀都撕裂空气，带起尖锐呼啸。慕娥双掌翻飞，十指交错，掌风层层叠叠推出，织成一张无形气网。第一道血刃撞上网面，轰然炸开；第二道被偏移轨迹，斩入侧方巨木，整棵树当场爆裂；第三道穿透力最强，硬生生劈开掌网一角，直逼面门。
她侧头避过，血刃擦着耳际飞过，削断几缕发丝。发丝尚未落地，她已抢步前冲，双掌合拢，猛然推出。掌风凝实如锤，直轰对方胸口。
敌军首领不退反进，左手成爪迎上。拳掌相撞，轰——！一圈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，方圆五步内碎石断木尽数掀飞，连远处正在交手的两名敌我战士都被震得滚出数丈。地面龟裂加剧，裂缝纵横交错，像一张即将破碎的瓷盘。
两人各自后退一步，脚底在地面犁出深深沟壑。
慕娥掌心发热，虎口隐隐发痛，但她没低头看伤。她只盯着对方。他依旧站立如初，披袍猎猎，剑尖斜指地面，嘴角那抹笑仍未消失。可她注意到，他左手五指微微抽搐了一下，指甲缝里渗出一丝黑血。
刚才那一击，他也没能完全扛住。
她吸一口气，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，重新摆出进攻架势。这一次，她不再等待。足尖一点，身形暴起，右拳灌注全身真气，直轰其面门。拳风呼啸，撕裂空气。
敌军首领终于动容。他抬剑格挡，剑身与拳头相撞，金铁之声刺耳响起。火花四溅中，他手臂微沉，脚下地面再度崩裂。但他并未后退，反而借力旋身，剑刃顺势下压，划向她肩颈。
慕娥拧腰闪避，同时左腿横扫而出，踢向他支撑腿膝弯。他跃起避过，人在空中反手一剑劈下。她矮身滚地，剑锋贴背而过，割裂衣袍，留下一道浅痕。她顺势起身，双掌齐出，连拍九掌。掌风如暴雨倾泻，逼得他连连后退。
每一次掌风落下，地面就多一道裂痕。九掌之后，他终于站定，剑横胸前，黑红雾气再度暴涨。他冷眼看着她：“你很强。比我想象中强得多。”
慕娥不语。她知道这只是开场。真正的对决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忽然闭眼，口中低声吟诵几句晦涩咒言。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吐出，他周身邪气猛然膨胀，黑红雾气凝聚成蛇形，缠绕剑身。地面裂缝中涌出更多黑液，汇聚成溪，流向他脚下。他的气息节节攀升，每提升一分，周围温度就降低一度，连空气都仿佛结出霜粒。
慕娥感到行动开始滞重。不是身体受伤，而是某种无形压力笼罩全身，像是深潜入水，越往下越难呼吸。她咬牙，强行运转真气，将压迫感驱散。她不能让他继续下去。一旦让这股邪能彻底成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再次前冲。这一次，她不再保留。双掌交错，掌风交织成螺旋状气流，直扑对方面门。敌军首领睁眼，眼中已无瞳仁，只剩一片血红。他举剑横斩，一道巨大血刃迎面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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