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6章 激烈混战，各展神通（1/2）
慕娥站在南坡残墙之上，指尖还残留着匕首柄的冷意。火光在她脸上跳动，映出一道道被烟尘划过的痕迹。敌军第二次冲锋已至，脚步声如滚石压地，震得脚底碎石不断滑落。她没有再等。
足尖一点，她跃下残墙，身形贴着地面疾掠而出。风从耳边刮过，带着烧焦的草味和铁器碰撞的腥气。一支流矢擦着左肩飞过，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但她没停，借着前方两队人交战掀起的尘土掩住身影，顺势滚入东坡假路径旁的洼地。
这里原本是诱敌的虚阵所在，此刻却成了混战的边缘地带。惑神烟饵仍在缓慢释放迷雾，灰白色的气体贴着地面蔓延，与夜色交融，模糊了视线。慕娥伏低身体，借着烟雾遮蔽，迅速扫视战场。
西岭方向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地面的一阵震颤——困神粉竹筒炸开了。三处机关接连触发，灰雾腾起，几道黑影应声倒地。那是己方守卫埋设的坠击机关起了作用。趁着敌军后阵短暂混乱，她抓住时机，从洼地起身，沿着残垣断壁向南坡中段移动。
敌军三路并进的攻势已经完全展开。东坡一侧，佯攻小队正与守卫缠斗，刀光交错，喊杀声不断；南坡隘口火矢密集，箭雨覆盖了整片区域，压制得人抬不起头；而西岭祭坛方向，一小股精锐已突破外围防线，正试图拆除陷阱核心。他们动作整齐，配合严密，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正规作战单位。
慕娥穿过一处倒塌的土墙，眼前豁然一亮。就在西岭高地边缘，一道赤红掌印横扫而出，轰在一名盾兵胸口，那人连退数步，盾牌凹陷，整个人撞上身后同伴，接连掀翻三人。掌力余波震得地面龟裂，泥土翻飞。
她认得这一招。
焚脉掌，劲力由内而外爆发，专破护甲。出手之人必是体内真气浑厚、擅长近身搏杀的老手。但这人是谁，她不问，也不需问。此刻战场上每一股力量都在为同一目标而战，名字无关紧要。
那道掌印出现的瞬间，敌军阵型出现一丝迟滞。慕娥立刻抓住这个空档，足尖连点地面，施展低消耗身法技“踏叶步”，身形如贴地滑行，在两队交战者之间穿插而过。她没有恋战，也没有主动出击，目标明确——逼近敌阵后方，寻找指挥者。
敌军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动向。两名持刀护卫从侧翼包抄而来，步伐沉稳，刀锋未出鞘，但杀意已锁死她背脊。慕娥不动声色，继续前行，直到对方距离不足十步，才猛然转身。
她并未拔匕首，而是并指如刃，隔空虚斩。一道锐风气劲呼啸而出，直取左侧护卫咽喉。那人反应极快，举刀格挡，“铛”一声脆响，气劲斩在刀面上，震得他手臂发麻，踉跄后退。右侧护卫趁机突进，长刀斜劈而下。
慕娥矮身避过刀锋，顺势旋身，右腿扫出，踢中其膝窝。那人重心不稳，单膝跪地。她左手探出，扣住其手腕，用力一拧，刀脱手飞出。反手夺刀，横肘撞向其太阳穴，那人闷哼一声，软倒在地。
另一名护卫刚稳住身形，见状怒吼一声，提刀冲来。慕娥将夺来的刀往地上一插，腾出双手，迎面而上。两人近身交手，拳脚相接，速度极快。对方招式狠辣，每一击都奔要害而去，显然是经过生死搏杀训练的精锐。
第三回合，对方虚晃一招，左拳佯攻，右腿暗踹她下盘。慕娥早有预判，侧身让过，右手顺势抓住其脚踝，往上一提。那人失去平衡，向前扑倒。她膝盖顶出，正中其腹部，对方呕出一口血，瘫在地上抽搐。
战斗不过七息。
慕娥抽出插在地上的刀，甩去血迹，重新收入腰间。她没有多看倒地的敌人一眼，转身继续向前推进。刚才的交手虽短，却消耗了些许真气。她调整呼吸节奏，让气息回归平稳，避免过度损耗。
此时，南坡隘口的火矢攻势略有减弱。守卫们利用“灵流向导阵”干扰了敌方弓手的感知，几支箭矢偏离目标，钉入空地。趁此间隙，一名守卫从掩体后冲出，试图抢回被遗弃的药罐。但他刚跑出几步，就被一支冷箭射中大腿，扑倒在地。
慕娥看到这一幕，立即改变路线，朝那名守卫奔去。敌军弓手正在重组阵列，下一波箭雨随时可能落下。她不能让任何人白白送死。
接近时，她俯身捡起一块碎石，运力于指，猛地掷出。石子破空而响，精准击中一名弓手的手腕。那人痛呼一声，弓弦松脱，火矢掉落。另一名弓手急忙拉弓瞄准她，但她早已闪入残墙之后。
她绕到守卫身边，蹲下查看伤势。箭头未深入骨，但出血不止。她迅速撕下衣角布条，压住伤口止血，又从袖袋取出一小包凝血粉撒上。守卫咬牙忍痛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微微点头。
她没说话，只轻轻拍了下他的肩，示意他退回掩体。自己则借着他倒下的躯体作遮挡，完成一次隐蔽换位，悄然脱离交战区，再次向敌阵后方潜行。
越靠近战场中心，厮杀声越密集。刀剑相击、骨骼断裂、闷哼惨叫混成一片。烟尘弥漫，火光摇曳，人影交错如乱麻。慕娥放缓脚步，五感全开，仔细观察敌军动向。
她注意到，敌军虽攻势猛烈，但始终有一支五人小队未曾参与正面强攻。他们身穿统一暗纹披风，站位分散，却彼此呼应，明显是在保护某个核心人物。而这五人所环绕的方向，正是东南高地林缘。
她心头一动。
那地方地势略高，视野开阔，能俯瞰整个战场，正是最佳指挥位置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她想起了昨夜那个披斗篷的人。站姿笔挺，按剑未动，全程未发一令，却掌控全局。
此人极可能是首领。
若能将其拿下，敌军士气必溃。
她不再犹豫，调整方位，向东南高地潜行。途中经过一处塌陷的土坑，那是“震地锣”机关所在。她顺手拨了拨覆土，确认绊线完好，又从怀里取出引虫粉，撒在周围草叶上。夜行蚁群很快便会聚集，进一步扰乱敌方探路者的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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