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5章 敌军来袭，战斗打响（1/2）

手指轻敲的瞬间，地面传来的震动还压在掌心。慕娥没动，只将指尖微微陷进石台边缘的裂缝里，指腹触到一丝温热——那是昨夜埋下的感应桩正在发烫。她缓缓抬起眼。

东方山脊的轮廓开始晃动。

不是风刮草摇的那种晃，是整片地势在微微震颤。黑影成片浮现，踏过荒坡碎石时发出低沉的踩踏声，像潮水漫过干涸的河床。铠甲反光，刀尖泛冷，至少五十人以上，列成三排纵队，正从东谷口压进来。

她知道，诱饵被识破了。

那些埋在东坡的“惑神烟饵”没有引爆炸药，也没触发机关响动。敌人没冲陷阱，而是绕开假路径，直扑谷底核心。他们走得极稳，步伐一致，显然是受过训练的精锐。前排持盾，中列执刀，后排背着弓匣，火矢的油头在夜色里泛着暗红。

慕娥深吸一口气。

肺部扩张，真气自丹田涌起，一路冲上肩颈，再分流入四肢百骸。她解开了最后一道气息封锁。体内循环骤然提速，血液奔流如江河决堤，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热雾。衣袍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。

她双足猛然一踏。

脚下石台裂开蛛网状纹路，整个人借力腾空跃起，直上三丈高坡。落点正是那块最高的青石，站定后背脊挺直，目光锁死前方。敌军已越过南坡沟壑，距离不足百步。最前面的盾兵抬手挥旗，全队停下，阵型微调，准备冲锋。

“来了！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整片荒野，像铁锤砸在铜钟上，嗡鸣不绝。

这句话不是说给谁听的。

是号令。

是开战。
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敌阵动了。

前排盾兵齐步向前推进，脚步砸地，震得枯草翻飞。中列刀手紧随其后，刀刃出鞘半寸，寒光连成一片。后排弓手拉开弓弦，火矢搭上箭尾，引火绳一点即燃。

慕娥不动。

她站在石台上，双手垂落，五指自然张开，掌心朝下贴向地面。真气顺着经脉灌入双足，再渗入岩石深处。她能感觉到地下埋设的“震地锣”机关正在苏醒——那些反埋的铁锹刃口开始轻微震颤，只要她一声令下，就能同时引爆整条防线的预警系统。

但她没下令。

她在等。

等第一波攻击真正落下。

果然，下一瞬，三支火矢破空而至，划出赤红弧线，直取她立身之处。箭未到，热浪先袭，烤得脸颊发烫。她终于动了。

左脚向右横移半步，身形侧转，右手闪电般探出，两指夹住第一支火矢箭杆，硬生生截停在离胸口一尺远的地方。箭头还在燃烧，火星溅到袖口，布料焦黑卷曲。她甩手一掷，火矢斜飞出去，钉入身后土墙，火焰歪斜着继续烧。

第二支擦肩而过，射中石台边缘，炸开一团火粉。

第三支被她用靴尖挑起一块碎石击偏，坠入草丛。

她落地未稳，敌军前锋已发起冲锋。盾阵突进，刀兵压上，十多人呈扇形包抄而来，目标明确——拿下高台上的指挥者。

慕娥跃下石台。

不是后退，是迎面冲出。

她在空中拧身，避开迎面劈来的长刀，左手顺势抓住对方手腕，往自己方向一带。那人收力不及，往前踉跄一步，正好撞上她提膝顶出的一击。肋骨发出闷响，他仰面倒地，手中刀脱手飞出。她伸手接住，反手横扫，逼退左侧偷袭者。

右侧三人围上。

她不退，反而前冲一步，刀锋贴地划出一道弧线，逼得两人跳开。第三人举盾猛撞，她旋身让过冲击力，刀刃顺势切入盾牌边缘缝隙，往上一撬——盾飞人倒，露出身后空档。她抽刀回撤，刀背拍中其颈侧，那人软倒在地。

三息之内，五人倒地。

她站在原地，刀尖点地，呼吸平稳。前方敌阵稍稍迟疑，攻势出现短暂断层。

她把刀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撑膝，低头看了眼脚边那名被击倒的刀手。他面罩滑落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嘴唇发白，额角冒汗，显然不是普通杂兵。她伸手扯开他胸前护甲一角，看到内衬缝着一枚银色徽记——三角环抱蛇首，是北境黑旗营的标记。

原来是你。

她心里明白过来。这支队伍不是临时拼凑的散兵，而是正规军编制中的精锐作战单位。他们敢正面强攻，说明背后有高层授意，甚至可能是联合行动的一部分。

她抬头看向敌阵后方。

那里站着一个披斗篷的人，看不清脸，但站姿笔挺，左手按在腰间佩剑上，始终没有动手的意思。他在观察，在评估她的实力。

慕娥冷笑一声。

她拔起地上的刀，转身面向己方阵地。虽然看不见人影，但她知道那些守卫已经就位。药罐、铁锹、符纸、罗盘……每一个人都守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等着她的指令。

她举起刀，指向天空。

然后猛地斩下。

这一刀没砍向任何人，却是信号。

几乎同时，南坡方向传来低频嗡鸣——“震地锣”机关被激活。埋在浅槽里的铁锹受到震动传导，发出类似锣声的闷响，一环接一环，仿佛千军万马正在调动。紧接着，西岭祭坛旧址附近也响起窸窣声，困神粉竹筒的绊线已被触发，三处机关接连启动，制造出多点反击的假象。

敌军果然迟疑。

前锋部队停下脚步，后排弓手暂停放箭，整个阵型出现短暂混乱。他们不确定这是主力反扑，还是诱敌深入。

就是现在。

慕娥收刀入怀，足尖一点地面，身形疾掠而出。她不是冲向敌阵中心，而是斜插南坡隘口——那里地势狭窄，易守难攻，也是远程火力最集中的区域。

她刚抵达隘口残墙，头顶便传来破空之声。

七支火矢齐射，呈扇形覆盖整个区域。她矮身贴墙，背靠断壁，听着箭矢钉入砖石的声音。一支擦过左臂，布料撕裂，皮肤火辣作痛，但她没叫，也没躲。等到箭雨稍歇，她猛然跃起，匕首反握，腾空翻滚两周，借着月光看清了弓手阵列的位置。

六人一组，分两排站立，前排拉弓，后排装矢。他们的瞄准很准，节奏稳定，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远程打击小队。

慕娥并指如刃，隔空虚斩。

一道锐风气劲呼啸而出，直取第一排中间两人。气刃精准命中弓弦，“嘣”地一声脆响，两张弓当场断裂。后排弓手惊觉不对，急忙后撤重组，但已有三人因慌乱踩踏绊线，触发了预先调整过的“坠击机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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