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8章 陷入困境，绝境求生（2/2）

敌军首领落地，剑尖斜指地面，黑红雾气再度翻涌。他看着她，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。“你还想撑多久？”他说，“你的真气快没了，伤势越来越重，连站都站不稳。何必白白送死？”

慕娥没理他。她慢慢抬起头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她用袖口擦去唇边血渍，动作缓慢却坚定。然后，她撑着岩壁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

她的右臂依然麻木，左肩剧痛难忍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肺里搅动。但她站起来了。

敌军首领眯起眼。“你不服？”

慕娥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目光锐利如刃。

他知道，她是不服的。

他冷哼一声，举剑再起。这一次，他不再保留。剑刃高举过顶，黑红雾气凝聚成蛇形，缠绕剑身，发出嘶鸣之声。地面裂缝中涌出更多黑液，汇聚成溪，流向他脚下。他的气息节节攀升，每提升一分，周围温度就降低一度，连空气都仿佛结出霜粒。

慕娥感到行动开始滞重。不是身体受伤，而是某种无形压力笼罩全身，像是深潜入水，越往下越难呼吸。她咬牙，强行运转真气，将压迫感驱散。她不能让他继续下去。一旦让这股邪能彻底成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她必须动手。

可她现在连靠近的能力都没有。刚才两次闪避已耗尽她最后的爆发力，若再强行移动，很可能直接脱力倒地。她只能等——等他出手的那一刻，抓住那一瞬间的小指抽搐，判断攻击方向，再做反应。

但她也知道，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煎熬。

时间仿佛变慢了。风吹过断崖，带起几缕发丝拂过脸颊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沉重而急促。她能感觉到血液顺着伤口滑落，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温热。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腐臭混杂的气息。

她闭了一下眼。

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些残魂临终的眼神。她们不是败给敌人，是败给了绝望。她们在最后一刻放弃了抵抗，任由命运碾过。而她不一样。她还在站着，还在看着，还在想着怎么活下去。

只要还站着，就不能认输。

她睁开眼。

敌军首领的剑已经落下。

第三道血刃凭空生成，呈弧形横斩而来。速度比前两次更快，轨迹更刁钻，显然是冲着彻底终结她而去。

慕娥猛地蹬地，借着岩壁反弹之力向右跃出。她的动作远不如先前敏捷，落地时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但她成功避开了正面斩击。血刃擦着她左侧腰际掠过，割裂衣袍，留下一道浅痕。

她喘息着，靠在另一块碎岩上。体力几近枯竭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知道，这样的闪避撑不了几次。她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。

她低头看向掌心血痕。鲜血仍在流淌，顺着指缝滴落。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每一次她调动真气，掌心都会发烫。这不是单纯的灼伤反应，而是某种共鸣。仿佛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，试图回应外界的力量波动。
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也不确定它能否帮她扭转战局。但她记下了这一点。

敌军首领落地，眉头微皱。他没想到她还能避开这一击。他缓缓转过身，剑尖指向她咽喉。“你很顽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给你第四次机会。”

他再次举剑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，而是静静伫立，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。黑红雾气在他周身盘旋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地面震动加剧，裂缝延伸至断崖边缘，几块巨岩开始松动，发出咯吱声响。

慕娥靠在岩壁上，呼吸沉重。她知道，这是最后一击了。要么活，要么死。

她不能再被动防御。她必须主动出击——哪怕只有一瞬的机会。

她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匕首柄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头脑清醒。她盯着他，盯着那柄蓄势待发的剑，盯着他右手小指的每一次细微颤动。

她在等。

风掠过枯草，发出沙沙声响。

敌军首领动了。

剑光撕裂夜空，直劈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