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抄作业抄到不及格（1/2）

副驾驶的车窗降到一半，一只手伸出来，举着手机对准镜头。

闪光灯连亮两下，车窗升回去，车从巷子另一头开走，前后不到三分钟。

小何在“第四次”后面补了一行：未熄火，副驾对监测点拍照两次。

他盯着这行字，后背的汗把衬衫粘在椅背上。

前三次是来看井，这一次，是来拍看井的人。

早上七点四十，秦风翻完日志，在那一行底下划了道红线。

林建国凑过来，压低了嗓子：“主任，人家都拍到咱们脸上了。”

秦风把红笔夹回日志里。

“拍的是镜头。他要确认这口井有人守，确认完了，下一步就该换个地方试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照旧，只盯不动。”

话没落地，周晓禾敲开门，说九点的周报会提前了，岚山县杜副县长已经在楼下取号。

会议室的大屏上，十一个试点地市排成一溜柱状图。

京州和两个按原版执行的地市，周拦截率都在九成上下。

岚山县那根柱子矮了一大截，百分之四十一，旁边一栏标红：本周漏拦七笔，合计两千三百万。

杜明川进门先递烟，见秦风耳后已经夹着一根，手在半空转了个弯，把烟塞给了林建国。

“秦主任，咱县里底子薄，系统一跑起来，企业正常货款都卡，老板们天天堵县政府的门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回执，搁在桌上，推到秦风手边。

“情况我上周已经向省金融办葛主任反映了，葛主任的意思，基层要因地制宜。今天来，就想请京州给个技术协调，豁免口径从五十万放到两百万。”

回执上盖着省金融办的收文章，日期是上周五。

秦风没碰那张纸。

这一手走得不糙。

先在省里挂号，再上门讨口径。

京州要是放了，漏拦的两千三百万就记在机制头上；京州要是不放，回执往省里一递，就成了京州的机制推不下去，还卡着基层的脖子。

两头都是坑，吵起来更是坑。

最后一排，郑北辰的笔帽一直没拔。

岚山抄的那份简化版，模板出自标准化专班，封面印着他的名字。

“周晓禾，岚山县学习简报，三个月前那期，调出来。”

杜明川愣了一下，笑着摆手：“简报就是个学习材料，不用翻……”

周晓禾已经把一页纸放在了秦风面前。

秦风拿起来，没坐，站着念。

“岚山县试点工作简报第九期。我县召开专题会议，传达学习京州金融风险穿透审查机制。会议要求，严格对标京州原版运行规程，逐条落实，不搞变通，不打折扣，确保试点工作取得实效。”

杜明川的笑还挂着，手却慢慢从桌面上收了回去。

“县政府主要领导指出，宁可前期辛苦一点，也不能在制度上开口子。”

县金融办的主任把头埋下去，钢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，又画了一个圈。

“岚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。”

秦风念到落款，把纸转过来，正面朝向杜明川。

右下角，一枚大红公章压着日期。

会议室里没人接话。

空调出风口吹得那页纸的边角一掀一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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