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熬了七个通宵，换来主任一句“这锅我背”（1/2）

小何把笔尖按回纸面，补齐那一行：两点整，熄火，车内有人抽烟。

车停了十三分钟。

烟头从车窗缝里弹出来，落在接入井铁盖边上。

车灯一亮，车倒出了巷口。

“十三分钟”刚写进日志，桌角的预警终端就跳了一格。

一笔三千七百万，从省界北边那家港口物流公司的关联户转出，进了外省一家村镇银行。

系统穿透到第二层，链路断了。

村镇行没接直连，只按t+1报送。

钱进去看得见，出来看不见。

小何抓起内线，拨到了林建国家里。

二十分钟后，林建国披着外套进了值班室，对着屏上那截断掉的灰线站了半天，掏出手机拨给秦风。

“主任，钱钻进系统够不着的地方了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三千七，外省村镇行，拆没拆还不清楚。”

那头停了两秒。

“系统够不着，就派人去够。抽六个人，两班倒，按回单一跳一跳追。只追不拦，每一跳都记下行号、时间和经办柜员。”

这一追就是七天，审查处三楼的灯没在十二点前灭过。

六个人一人盯一家行，电话打到对方柜面，传真等到对方盖章。

三千七百万第一天拆成七十四笔，每笔四十九万，正好压在大额报送线底下。

第三天又并进三个对公户，第五天再拆开，挂上“货款”的名头，走了两家外省城商行。

钱每跳一次，就往监管的缝里多挪一步，专班也就多熬一夜。

第七天凌晨两点，小何守完了最后一跳。

钱停在一家外省城商行的对公户里，没再动。

他把那家行的回单夹进日志，手腕酸得捏不住笔。

日志正好写到最末一页，底下还空着三行。

他撕下一张便签，想了想又放下，直接在末页上写：

人手盯不住的时候，制度的闸门究竟在哪？

写完没署名。

本子一合，他趴在键盘上睡着了。

早上八点半，专班早会。

秦风来得最晚，进门时手里拿着那本值班日志，烟夹在耳后。

前排坐着专班六个人，林建国和周晓禾坐在侧边。

最后一排是郑北辰，他说标准化专班要“学习一线经验”，提前一天报的名，笔记本已经摊开了。

城商行派来对接协作的小赵挨着他坐。

秦风没坐下，把日志翻到末页，念了出来。

“人手盯不住的时候，制度的闸门究竟在哪？”

会议室里没人出声。

小何坐在第二排，耳根一下子红到了脖子，整个人往椅子里缩。

林建国先开了口，话说得飞快：“主任，值班日志写这种话不合规矩，我回头找他谈，这页撤下来……”

秦风抬手，林建国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撤页最省事。

撕下来，七天的苦熬就只是一场打赢了的追击战，京州脸上干干净净。

可最后一排那支笔已经动了。

郑北辰用不着亲眼看见这页纸，专班里有六张嘴。

外省考察团再过两个工作日就到，到时“盲区”两个字从他嘴里先说出来，这个缺口怎么解释，就归他了。

缺口是藏不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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