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抄作业抄到不及格（2/2）

秦风把纸平放回桌上，用红笔压住。

“这枚章，是贵县亲自盖下的。制度没有打折的余地。”

杜明川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。

“秦主任，简报是办公室的笔杆子写的，表态归表态，执行总有个过程……”

“章是县政府的。”

杜明川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卡住了。

他要是说简报不算数，等于当着一屋子人承认县政府的公章能随手盖；要是说算数，五十万到两百万这一步，就是他自己在打自己的章。

他伸手把那张省金融办回执拿回来，对折，又对折，塞进了公文包最里层。

林建国在侧边看得清楚，手里那根烟被他捏弯了。

他原本备了一肚子数据，打算跟副县长掰扯豁免线放宽后的风险敞口。

主任一个数没提，就念了一页人家自己印的纸。

吵赢了，人家回去还能告状。

念赢了，人家连告状的稿子都没处写。

郑北辰拔开笔帽，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，又划掉了。

简化版出自专班，岚山的数据今天挂在大屏上，下周就会挂在督导组的桌上。

他原本等着看京州被基层围攻，现在那根矮柱子，一头连着他的名字。

后排的小赵低头打字：“孙行，岚山县自己的简报写着不打折扣，被秦主任当场念了，副县长没接住。”

回复来得飞快：“咱们行那几家县支行，下午全部换回原版规程，谁敢改一个字我处理谁。”

杜明川坐了足有半分钟，开口时嗓子发紧：“原版规程，能不能给县里复印一份？”

周晓禾递过一张取号单：“原版底册不外借不复印，可以现场抄录。”

“抄？”

“十四条，附件三张。”

杜明川看了一眼秦风。

秦风低头转着红笔，没抬头。

他接过纸笔，拉开椅子坐下，从第一条开始抄。

县金融办主任挪到他旁边，帮他按着底册的页角。

副县长抄字的时候，写错一个字就划掉重来，一行一行，抄到第六条，额头上的汗洇湿了袖口。

小何从门缝往里瞅了一眼，缩回去，跟值班的同事咬耳朵：“副县长亲手抄制度，我入职三年头一回见。”

十一点二十，杜明川抄完最后一个附件，把纸叠整齐，双手递给周晓禾核对页数。

“一字不差。”

周晓禾在取号单背面签了字。

杜明川接过来，对着秦风点了一下头，没说话，带着人出了门。

门刚合上，林建国的手机震了三下，两个地市金融办发来消息，询问原版规程的抄录排号。

秦风把耳后的烟取下来，在桌沿上磕了磕。

桌角的值班终端跳出一条红框。

【预警：外省牌照车辆，号段与监测点记录一致，进入监控网】

小何冲进来，指着屏幕上的定位点：“主任，这回不是后巷。”

红点沿着省府路往东，压过两个路口，停在一处卡口前。

【位置：省直机关一号办公区，东门】

屏幕里，那辆深灰色轿车停在闸杆前，车窗没降，闸杆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