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秦风：你先自己把流程走完（2/2）

他干了半辈子业务，打错字重发的事一年碰上几十回，从没碰上过一回写不出经手人的。

一个信贷部经理，连打字员的名字都不敢往纸上落，背后站着谁，不用再问了。

主任一句话就把这根管子的上家逼了出来，连门都没出。

晚上九点，三楼只剩主任办公室亮着灯。

桌角那部红色保密专线响了。

秦风按下免提，又关掉，把话筒夹在肩上。

“还没走？”

钟小艾那边很安静，翻页的沙沙响隔着线传过来。

“下午部里机要登记处，有人去查一个文号。京协备，〇七，字第十一号。查的人没填登记单，走的老关系，查完就走了。”
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我爸当年的秘书，现在在那个处管档案。下班前打给我，说这个号十几年没人碰过，今天一天被人问了两回。头一回问它还在不在，第二回问它挂到哪儿去了。”

秦风把红笔停在指间。

一天问两回。

头一回是确认管子还通，第二回是发现管子被人看见了。

“你那边收到了？”

“抄送栏，第六行。下午农信想重发一份干净的，我让他们写经手人，他们没写。”

钟小艾在那头笑了一下。

“你又堵人家。”

“我就问了一句名字。”

“不要惊动，暂且记账。”

秦风没应。

他把审批单的复印件抽出来，摊在台灯底下。

查，最快。

一份比对函发去部里机要登记处，三天就能拿到这个文号的原始登记人。

可比对函本身也要登记，也要留痕。

函一出京州，那头就知道是谁在看。

管子一拆，往后这条线上再不会有第二份单子。

不查，这个文号就这样挂在一份二十四亿的审批单上，没人认领，也没人追究。

农信撤不回原件，可那头要是换个文号，换条管子，京州手里就只剩一张孤零零的复印件。

两头都是坑。

“你不急？”

钟小艾的翻页停了。

“急的是他们。那个号既然写进抄送栏，这份单子要走放款、备案、贷后检查三道，每一道都得照抄原样。改一个字，就是变造公文。他撤不回，只能眼看着它一站一站往下走，每到一站，就多一个章。”

“所以你让我等。”

“记账不催案。等它自己走完，章盖齐了，你手里拿的就是一整条线。”

秦风把复印件翻过来，压在台灯底座

这姑娘的消息网，比他那点剧情先知往前多走了一步。

他只知道北边有根，不知道那根今天在北京被人摸了两回。

“你爸的秘书知道你半夜给我打专线吗？”

“他知道我护短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门被敲了两下，林建国拿着一页打印纸进来，墨还没干透。

“主任，我拟了一份比对申请，发部里机要登记处，核这个文号的原始登记。按协作程序走，合规。您签个字，明早就能发。”

他把申请放到桌上，笔帽已经拔开了。

秦风低头看了一遍，抬手把那页纸推回桌沿，纸角压在林建国的茶杯底下。

“不必去催，单子自己会走完它的生命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