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秦风：你先自己把流程走完（1/2）

传真纸吐到第二页，咔哒一声，裁刀落了下来。

周晓禾撕下两页纸，按老规矩先对文号。

省农信社的借款审批单，银团贷款二十四亿，借款人是一家注册在省界北边的港口物流公司。

审批栏三级签字齐全，抄送栏排了五行：省金融办、人行汉东中心支行、省国资委、京州防控中心、省农信监事会。

第六行挤在页脚线上头，字号一样，行距窄了半格。

京协备〔〇七〕字第11号。

周晓禾调出机要文号总表，从京字头一路翻到协字头，翻完又换年度索引。

汉东机要局登记在册的四千多个前缀里，查不到这一个。

她把审批单举到窗边，第六行的墨色比上面五行深了一层，笔画边缘起了毛。

她没敢自己定性，抱着登记簿进了主任办公室。

“主任，抄送栏多了一个单位，总表里没有主人。”

秦风接过审批单，把烟从耳后取下来，在第六行上点了两下。

前五个抄送单位，管的是审批、备案、监管、风控、监事，一个萝卜一个坑。

第六个查不到主人，抄送却照样生效。

往后这笔贷款每走一步，放款通知、备案回执、贷后检查报告，都得照着抄送栏原样分发一份。

有人在北京接了一根管子，二十四亿往哪儿流，那头全看得见。

〇七年。

那一年汉东的一把手还姓赵，省界北边那家港口，这些年换过三次股东，股东名单他在原剧的结局里扫过一眼，最后一层落在赵瑞龙的表亲名下。

这个文号挂出来，不该是今天，更不该挂在一份要抄送京州的单子上。

要么是那头手滑，要么是那头太久没人查，忘了京州现在也在抄送名单里。

“进正册，还是补遗？”

周晓禾手里的笔已经拔了帽。

“文号查不到主人，算不上问题。程序里留了痕。”

“那就补遗第二号。”

她把审批单复印两份，原件骑缝盖章，复印件夹进蓝皮册第二页，登记时间写到分钟。

锁柜门，照旧拧了两遍钥匙。

秦风起身走到区划图前，抽出昨天那支铅笔。

省界北边那个空方框里，他写下“〇七11”，又在方框外头点了一个小圆点，旁边标上“二十四亿”。

林建国端着茶杯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
这张图挂了一年多，红叉一个个画在汉东省内，打一个叉，就有一个人进去。

今天那支铅笔头一回越过省界。

主任写字很慢，写完退后一步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又把笔插回笔筒。

下午三点，林建国的座机响了，是省农信信贷部的经理。

“林处，上午那份传真，抄送栏打错一行，我们重发一份干净的，原件麻烦您那边作废。”

林建国捂住话筒，看向秦风。

秦风靠在椅背上转红笔，转了两圈才开口。

“让他们重发。原件不退，作废得走作废程序，盖章，写理由。”

林建国照原话转述过去。

电话那头停了好几秒。

“理由……写打印错误行吗？”

秦风伸手把话筒接了过去。

“写谁打的。”

那头没出声，过了半天，只听见纸张翻动。

“我……我先回去核一下。”

电话挂断，重发的传真一直没来。

林建国把话筒放回去，手在座机上搭了半天才拿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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