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第三行的空签（1/2）

红笔在“原版”两个字上方悬了三秒，落到了页边。

秦风写下一行小字：按借阅规程办理，另册排号。

签名，时间写到分钟。

外省把“秦风机制”加了引号印进标题，这份函今天进三楼，明天就会抄进省政府办公厅的简报。

划掉引号，京州显得心虚；照单全收，等于当着全省跟铜牌抢名字。

两条路都是坑。

最省事的办法，是让这份函走一遍最普通的程序。

程序走到头，谁手里有原版，谁手里没有，纸面上自会写清楚。

周晓禾抱着登记簿没走。

“主任，这份进簿，当季一共十九份调档公函。”

“点名原版的几份？”

“十一份。另外八份只要印发版汇编。”

她把登记簿摊开，十九行事由栏，十一行写着同一个词：原版方案。

秦风把烟从耳后取下来，在第十九行上敲了两下。

十一个省，十一份函，收件单位全写京州防控中心，没有一份抄送专班。

铜牌挂在省会议中心，调档的人一个个绕过牌子，把函寄到三楼。

外头的人只认手里攥着东西的那个。

门被敲了两下。

郑北辰站在门口，笑着欠了欠身，公文包夹在腋下。

“秦主任，外省那份函，办公厅也转了一份到专班。专班是牵头单位，对外口径得统一，原稿我按规章调取，讲解这块替中心接过来。”

秦风没接话，把函推给周晓禾。

周晓禾翻开另册，撕下一张回执。

“郑处长，督导组上周改过规矩。核心底册调阅，审查处和监管岗双人签批，报督导组备案。您先取号，另字第005号。”

郑北辰接过回执，笑没收。
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，按规章调取。”

他把回执塞进公文包，拉链走到一半卡住了。

他退回去，又拉一次，这回拉到了头。

秦风靠在椅背上，转着那支红笔。

揭牌那天，这人一只手接了几十张名片，一张没掉。

今天一张回执，拉链卡了两回。

排队他不在乎。

排到窗口那天，要当着外省考察团的面把原稿一页页翻开讲，这才是他拉不上拉链的缘由。

郑北辰前脚出门，周晓禾没合登记簿。

“主任，外调原稿，经手人得倒查历史留痕。专班也在名单里。”

“查。从他进驻那天查起。”

档案室里，周晓禾把借阅簿、调卷单存根和门禁记录并排摊在台面上。

借阅簿第三行，郑北辰的签名端端正正，事由写着“标准化专班制度查阅”，日期是他进驻中心的第二天。

调卷单那一栏，出库编号空着，归还签收空着。

零零一到零零七号核心底册，整整两个月没离过柜。

他开过三次单子，调的全是公开发文那本印发版汇编。

门禁记录里，他进档案室只有一次，四分钟。

林建国拿起门禁打印页，翻过来又翻回去。

“主持标准化，原稿一页没翻？”

“第三行签了名，调卷单一张没开。”

周晓禾把笔帽按回去，手有些抖。

林建国把打印页拍在台面上。

揭牌那天他对稿子，一个顿号都没挪，根子原来在这儿。

郑北辰抄的是公开印发的那一版，条文一字不差，穿透参数、案例推演、七段密钥对应的规则表，他一个字没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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