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高育良的八个字，比刀还薄（1/2）

红色文件袋就搁在桌面中央，十五个人围着它坐了一圈，没有一只手往前伸。

秦风没看那只文件袋。
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材料，蓝色封皮，骑缝章压了三页。

左手把材料推到桌面上，和刚才那份批复并排。

两摞文件，左右各一。

左边那摞薄，三张纸。

否决书原件，编号128，鑫达融资担保；编号136，汇鑫私募基金；编号127，京州城投专项债。

三个编号从上往下排，签发日期由早到晚，间隔均匀。

右边那摞厚，附了骑缝章和法院用印。

邻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令，编号对应128；省外证监局立案决定书，编号对应136；住建部监管司移送函，编号对应127。

左边的编号和右边的编号，一一对齐，从第一个数字到最后一个数字，序号连贯，中间没有断过。

左手第四个位置的常委探了一下身子，看清了两摞纸上的编号排列，身子又缩回去了。

秦风的手从桌面上撤回来。

“否决在先，暴雷在后。每一笔的时间轴，在各位桌面第五册第三节可以逐日核验。”
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
数字摆在桌上，比任何修辞都硬。

四个月前签下去的否决章，四个月后被法院的查封令逐条验证。

不是巧合，不是事后拼凑，而是当初每一笔否决的理由，现在全炸了。

右手第三个位置的常委翻开了第五册，翻了两页就停住了。

他的手指压在时间轴的起点上，从否决签发日顺着箭头往右划，划到查封令送达日，中间的天数标得清清楚楚。

他把册子合上了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
这十秒里，有人端茶杯，有人翻文件，有人拧笔帽，但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
李达康动了。

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半寸，腾出面前的桌面。

两只手平放在桌沿上，十指松开，不交叉，不握拳。

眼镜摘下来，用衬衫袖口的内侧擦了右边镜片，动作不急不慢。

镜片上没有雾气，他还是擦了，擦完架回鼻梁，镜腿在耳朵上方卡了一下才扣稳。

全场都在看他。

李达康没有站起来。

他坐在主位左手第一的位置上，声音压得很平，像念一份早就拟好的通知。

“被否决的三个项目名单，就在这摞纸上。”

他的手指点了一下左边那摞否决书。

“这三个项目的资金，哪一位常委的口子里有过。”

手指从否决书上收回来，平放在桌面。

“现在可以认领。”

三个字落下去，会议室里翻纸的声音断了。

左手第五个位置的常委手里的笔滑到了桌面上，笔杆滚了半圈，碰到文件夹的边缘才停住。

他没有捡。

右手第一个位置那位把面前的议题单翻了过去，空白页朝上，盖住了上面的字。

认领。

这个词不带火气，不带质问，甚至不带任何预设立场。

它只是一个动词，一个给在座所有人敞开的动作。

但正因为敞开着，才没有人敢动。

认领了，就是承认资金从自己经手的口子里流出去，流向了一个已经被法院查封、被证监局立案、被住建部移送的项目。

不认领，否决书上的编号白纸黑字，资金拨付的审批链条只要顺着查，签过字的人一个都跑不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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