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八分钟，全场只有一个人有数据（1/2）

全场没有一个人再看魏清源手里的议题单。

秦风没有趁势追击。

批复文件推到桌面中央之后，他把手收回来，靠在那把矮了半寸的椅背上，拧开保温杯，喝了口水。

主持人翻了翻议程表，笔尖在第四项上停了三秒，抬头扫了一圈桌面。

“

秦风站起来。

公文包就在脚边，里面装着林建国连夜装订的六册汇报材料，附件目录打了三页纸，每一册的封皮上都贴了彩色标签。

他没有弯腰去拿。

两只手空着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桌沿。

左手第四个位置的常委把翻开的文件夹合上了。

右手第五个位置的那位摘下老花镜，搁在桌上，抬头看他。

秦风扫了一圈十五张面孔，开口。

“三组数据。”

没有开场白，没有感谢领导，没有“汇报如下”。

“第一组。中心运行一百五十二天，预警拦截异常资金流水合计四亿六千万元。逐笔对应预警库编号，编号清单已装订呈报，在各位桌面的第三册，第七页起。”

有人低头翻材料，纸张哗哗响了两声就停了，手压在那一页上没再动。

“第二组。已到期被否决项目三个。鑫达融资担保，邻市中院查封；汇鑫私募基金，省外证监局立案；京州城投专项债，住建部移送核查。”

他报数的速度不快不慢，每个机构名称之间留了一拍的间隔。

“暴雷率，百分之百。”

这五个字落下去，会议室里翻纸的声音彻底没了。

左手第二个位置的常委把笔帽拧上了，笔搁在文件夹上面，两只手交叠放在桌沿。

“第三组。核减与追缴合计，为财政和出资人挽回损失两亿九千万元。”

三组数据，不到两分钟。

秦风停了三秒，从公文包的外层口袋里抽出一张纸。

A4大小，复印件，右上角的红头被复印机吃掉了一点边，但落款处的公章和签名清清楚楚。

他双手把这张纸放在桌面上，往前推了半尺。

“最后，说明一个情况。”

“防控中心运行期间接受过一次专项审计。这次审计不是上级指派，不是例行安排。”

他的手从纸面上收回来，站直了。

“立项审批表在此。申请单位一栏，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。经办人，我。”

复印件躺在长条桌中央，灯光把纸面上的字照得分明。

在座十五个人里，至少有八个往那张纸上看了一眼。

秦风没有看任何人。

“立项送审签发人一栏。”

他停了两秒。
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住了，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变得清晰。

“魏省长，是您。”

这句话出来的时候，他的视线才第一次转向魏清源。

魏清源的右手搭在茶杯把上。

茶杯离开桌面大概一寸高，停住了，既没有端起来，也没有放下去。

他手背上的青筋绷着。

一寸。

茶杯就悬在这一寸的高度上。

桌面两侧，没有人出声。

右手第一个位置的常委低头在议题单的空白处写了个什么字，笔尖压得很重，纸面陷下去一个坑。

左手第三个位置那位把面前的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，翻过去又翻回来，手指夹着纸角，来回捻了三遍。

有人中途张了张嘴。

旁边的人抬起手背，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小臂上，那张嘴又合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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