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这份预案，半年前就该走了（1/2）

林建国推开门的时候，秦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那张关系图的缩印版。

纸已经被翻得有些软了，边角卷起来，铅笔写的字在灯光下有点反光。

“秦主任，楼下有人找。”

秦风没抬头。

“谁。”

“钟小姐。”

笔在纸上顿了一下。

秦风抬起头。

林建国站在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
“让她上来。”

林建国转身出去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阵，又停住了。

秦风把缩印版折好，塞回抽屉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高新区的夜晚没什么灯，只有几栋楼零零散散亮着，像棋盘上落了几颗子。

楼下传来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
秦风转过身。

钟小艾拉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进来，箱子不算小，立着差不多到她膝盖。

她穿着米色的风衣，头发扎在脑后，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
林建国跟在后面，想接箱子，钟小艾摆了摆手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

林建国看了秦风一眼，转身把门带上了。

钟小艾把行李箱拖到办公桌前，平放在桌面上。

秦风站在窗边没动。

她掀开箱盖。

箱子里没有衣服。

一沓一沓的复印件，码得整整齐齐，用透明文件袋分类装好。

最上面那一份，透过袋子能看见标题：《关于开展地方金融风险防控改革试点工作的预案（内部流转版）》。

钟小艾从箱子里抽出最上面那份文件袋，拆开封条，把里面的材料摊在桌上。

她的动作很慢，每一页都平整地压好，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。

秦风从窗边走过来，站在桌前。

他低头看那些纸。

第一页是目录。

第二页是流转节点表。

表格很细，左边是部委对口司局的受理处室，右边是会签顺序，每一个节点标注了法定时限，旁边还有手写的备注。

“金融政策司综合处：受理，三个工作日转办。”

“风险监测处：初审，五个工作日内出意见。”

“政策研究室：会签，七个工作日，可申请延期十五天。”

每一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秦风翻到第三页。

这一页的备注密密麻麻，全是手写的蓝色钢笔字。

“政研室主任：周末不在岗，可拖三天。”

“司长办公会：每月第二、四周召开，错过需等两周。”

“部长签批：需提前五天预约，急件可插队但需处长以上陪同说明。”

钟小艾站在桌边，没说话。

秦风把那一页放下，继续往后翻。

第四页是各个节点的负责人名单。

姓名、职务、电话、办公室位置，甚至连每个人的作息习惯都标出来了。

“综合处王科长：上午九点到岗，中午不休，下午五点半准时走。”

“风险监测处李副处长：周三、周五下午开会，不接外线。”

秦风翻完最后一页，把文件放回桌上。

钟小艾从行李箱里又抽出第二份文件袋。

“这是各处室历年审批通过率和平均时限。”

她把袋子拆开，抽出一张图表。

横轴是时间，纵轴是通过率，曲线画得很平稳，只有两个地方有明显的波动。

钟小艾用手指点了点第一个波动点。

“去年六月，政研室主任换人，审批卡了三个月。”

她的手指移到第二个波动点。

“今年二月，部里开会，所有试点项目暂停受理两周。”

秦风看着那条曲线，没接话。

钟小艾把图表放下，从箱子里拿出第三份文件袋。

“这是同类试点项目的审批案例。”

她把袋子拆开，里面是十几份复印件，每一份都用回形针夹好，按时间顺序排列。

最上面那份，标题是《关于在东部沿海地区开展金融风险防控试点的批复》。

落款日期是去年九月。

秦风拿起那份文件，翻到第二页。

审批流程图画得很详细，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实际用时。

“受理：三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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