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这份预案，半年前就该走了（2/2）

“初审：七天。”

“会签：十二天。”

“签批：五天。”

总共二十七天。

秦风把文件放下，拿起第二份。

这一份的总用时是四十三天。

第三份，六十一天。

他把所有案例都翻了一遍，最快的二十七天，最慢的八十九天。

钟小艾站在桌边，等他看完。

秦风把文件放回桌上，抬头看她。

“婚期往后推推。”

钟小艾的语气很平。

“你现在输不起时间。”

秦风没说话。

钟小艾也没再说。

她转身走到窗边，背对着秦风。

窗外的夜色很暗，只有远处几栋楼的灯光倒映在玻璃上。

秦风站在桌前，低头看那些文件。

节点表、通过率、案例，每一份都是干货，没有一句废话。

他拿起节点表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看到第三页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

那一页的右下角，有一行手写的小字。

“政研室可以拖，但拖不死。真正的卡口在部长办公会。”

秦风把那一页抽出来，单独放在桌角。

钟小艾还站在窗边，没有回头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桌上的台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，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。

十分钟过去了。

钟小艾转过身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秦风抬起头。

“嗯。”

钟小艾走到桌前，伸手把行李箱合上。

箱子的拉链拉到一半，她停下来。

“他们停你的权，是怕你的权。”

她把拉链拉到底，抬起头看秦风。

“怕，就说明给对了。”

秦风站在桌前，没接话。

钟小艾拎起行李箱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她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响了几下，在门口停住。

秦风以为她还有话要说。

但钟小艾没有回头。

她推开门，拉着箱子出去了。

门在身后合上，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。

秦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走回桌前坐下。

桌上的文件还摊在那里。

他把节点表翻到最后一页。

页脚贴着一张便签，黄色的，边角有点卷。

上面有一行小字。

“这份预案，半年前就该走了。”

秦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半年前。

他掐指算了一下。

半年前，防控中心还没挂牌。

半年前，他还在风控科那间十几平米的办公室里。

半年前，这份预案就应该走完流程，下发到地方试点。

但没有。

预案在北京的某个抽屉里压着。

压了半年。

秦风把便签从页脚撕下来，展开看了一眼。

便签背面是空白的，只有正面那一行字。

他把便签叠好，塞进西装内袋，和那张送达回执放在一起。

桌上的节点表还摊着。

秦风拿起笔，在节点表第三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。

“北京的抽屉里，压着的不只是文件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又添了三个字。

“还有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