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签名的笔迹，我见过（2/2）

秦风从匣子里把铜章取出来。

他没有直接装进文件袋。

抽屉里有一块擦镜片用的绒布，灰色的，叠成小方块。

秦风把绒布展开，托在左手掌心，右手把铜章放上去。

章底朝上。

“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”九个字刻得很深，笔画凹槽里嵌着干涸的红色印泥。

他用绒布把章底擦了一遍。

凹槽里的印泥碎屑被绒布带出来，落在桌面上，细碎的红色粉末，像锈。

擦完章底，翻过来擦顶面。

顶面光滑，没什么可擦的，但他还是从左到右抹了一遍。

绒布叠好，放回抽屉。

铜章托在掌心，秦风走回会议室。

三十五个人还站在走廊里。

秦风走进会议室，把铜章放在桌上。

孙副处长身后的年轻人赶紧把文件箱打开，箱子内衬是泡沫，中间挖了一个方形的槽。

秦风没把章递过去。

他从孙副处长桌上那份文件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写了三行字。

移交物品：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公章一枚。

移交时间。

移交人签名。

写完，他把笔放下，抬头看孙副处长。

“章可以核，程序不能少。请把送达回执给我。”

孙副处长的手顿了一下。

他看了秦风两秒，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，又转回来。

“回执……”

“你们来的时候带了送达回执联吧。”

秦风的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几点开饭。

“暂停决定属于行政行为送达，回执是必备件。”

孙副处长低头翻公文包，从夹层里抽出一式三联的送达回执单。

他撕下第二联，递过来。

秦风接过回执，核对了一遍抬头、编号和落款，折好，装进西装内袋。

铜章放进文件箱的泡沫槽里，封条贴上，孙副处长签了封条骑缝。

秦风在移交单上签了名，把笔搁下。

孙副处长抱起文件箱，带着年轻人往外走。

路过走廊的时候，三十五个人往两边让了让。

没人说话，脚步声和文件箱磕碰扶手的声响混在一起。

走廊尽头，靠着消防栓箱站着一个人。

祁同伟。

他什么时候来的，没人注意到。

军绿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，背抵着墙，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。

孙副处长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，祁同伟的目光落在那只文件箱上，跟了三秒。

文件箱拐进电梯间，门合上了。

祁同伟从墙上直起身，转过去，朝楼梯口走了。

背影消失在拐角，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沉，越来越远。

走廊里安静了很久。

有人清了清嗓子，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

三十五个人站在原地，像一排被拔了电的机器。

林建国最后一个回到办公室。

他把门带上，站在桌前。

“秦主任。”

秦风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那份红头文件的信封，翻来翻去。

“要不要查签发路径？上面签批流转栏里的经办人，顺着查，应该能摸到是谁先递的拟稿。”

秦风把信封放下。
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送达回执，展开看了一眼，重新折好，和信封并排塞进抽屉最里层。

“不用查。”

他拉上抽屉。

“签名的笔迹，我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