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回执会替我说话（1/2）

座机还在响。

秦风把免提键摁掉，拎起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，胳膊往袖子里一捅。

凌晨四点赶出来的方案还摊在桌上，十二页A4纸，每一页右下角都签了他的名字。

三十五个编制，零条子，零打招呼，全部公开竞聘。

笔试占四成，面试占四成，履历审核占两成。

考场全程录像，成绩当天上墙，公示期七个工作日。

他把十二页纸码齐，塞进牛皮纸袋，夹在腋下出了门。

六点五十，高新区管委会大楼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电梯还没通电，秦风走楼梯下去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，声音从一楼弹到三楼再弹回来。

市委办公厅综合一处的铁门还锁着。

秦风站在走廊里等了八分钟，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从楼梯口拐过来，钥匙还没掏出来就看见了他。

“秦主任？”

“备案。”

秦风把牛皮纸袋递过去。

灰夹克愣了两秒，打开门进屋，从纸袋里抽出方案翻了一遍。

“公开竞聘？三十五个全竞聘？”

秦风没接话。

他站在柜台外面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。

灰夹克又翻了一遍，抬头看他。

“秦主任，这个事儿要不要先跟李书记那边通个气……”

“方案是防控中心内部人事权范围内的事项，市委备案是程序义务，不是审批。”

灰夹克的手在方案封面上停了三秒。

他拉开抽屉，取出备案登记簿，翻到空白页，填了日期、文号、送件单位。

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响动。

收件章盖下去的时候，红色的墨迹还没干透。

灰夹克撕下回执联递过来。

秦风接过回执看了一眼。

时间戳：2004年5月17日，06时58分。

他把回执对折，装进西装内袋，转身走了。

灰夹克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还攥着那支钢笔。

上午十点过七分，防控中心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。

敲门声不急不慢，力道匀称，是练过的节奏。

林建国从里间探出头，看了秦风一眼。

秦风冲他点了下头，林建国去开门。

进来的人五十出头，藏蓝色西装，领带夹是金色的，左手腕上一块表，表盘朝内。

身后跟了一个拎手提袋的年轻人，手提袋里露出两盒茶叶的边角。

“秦主任，久仰久仰。”

来人伸出手。

“市公安局刘副局长，上次在管委会见过一面，不知道秦主任还有没有印象。”

秦风站起来，握了一下，松开。

“刘局请坐。”

刘副局长在沙发上坐下，年轻人把茶叶搁在茶几上。

林建国倒了两杯茶端过去。

刘副局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
“好茶。”

秦风坐在办公桌后面没动，保温杯搁在手边，盖子拧着。

“秦主任年轻有为，二十三岁副处级，整个汉东省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
秦风没接。

刘副局长放下茶杯，换了个坐姿，身体往前倾了五公分。

“我今天来，一是道个喜，二是想跟秦主任交流交流工作。”

茶几上的茶叶盒摆得端端正正，商标朝外。

“防控中心刚挂牌，百废待兴，人手肯定紧。我那边有个孩子，我外甥，政法大学毕业的，在基层锻炼了三年，业务能力不差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观察秦风的反应。

秦风的手搭在桌面上，一动没动。

“我也不是说走后门，就是觉得这孩子合适，想给秦主任推荐推荐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四秒。

空调外机的嗡嗡声从墙那边透进来。

刘副局长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“当然，秦主任怎么安排都行，我就是提一嘴。”

秦风拉开西装内袋，抽出那张对折的回执，展开，推过桌面。

回执从桌面中央滑到茶几边缘，在刘副局长面前停住。

秦风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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