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回执会替我说话（2/2）

刘副局长低头看回执。

市委办公厅综合一处的红色收件章压在左上角，正文栏打印着“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人事竞聘方案”，备案编号、送件人、时间戳，一项不缺。

时间戳：06时58分。

他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是十点零七分。

方案在三个小时前就完成了市委备案。

刘副局长盯着那行时间戳看了四秒。

他脸上的笑还挂着，纹路没变，但下颌的肌肉绷了一下。

他把回执推回桌面，站起来。

“那就不耽误秦主任工作了。”

茶几上那杯茶还冒着热气，杯壁上的水线一口都没往下走。

他转身朝门口走，年轻人赶紧跟上。

茶叶盒还搁在茶几上，两盒，没人提要带走的事。

门合上了。

林建国从里间走出来，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叶，又看了一眼那杯没动过的茶。

“回执什么时候拿的？”

秦风把回执收回内袋。

“六点五十八。”

林建国咧了一下嘴。

那个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叹气。

“您这是连门都没让人进就把路堵死了。”

秦风没应声。

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，拉开抽屉拿出三部手机检查了一遍。

下午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斜进来的时候，两份文件同时到了桌上。

第一份是省金融办的退文。

红头公文纸，标题是“关于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申请接入省级金融预警系统的批复”。

正文三行半，核心一句话：副处级机构不具备省级数据平台接入资质，建议待机构升格后另行申报。

秦风翻到最后一页。

签发人一栏，三个字，钢笔手写，笔锋利落。

落款处盖着省金融办政策法规处的圆章。

他把这个名字记住了。

第二份是市财政局的批文。

同样是红头，标题是“关于同意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设立经费单列账户的批复”。

审批意见栏里盖着市财政局预算处的方章，落款日期和省金融办的退文是同一天。

秦风把两份文件并排摆在台灯底下。

左边，退文，红章。

右边，批文，红章。

一个卡，一个放，同一天。

台灯的光打在两枚公章上，红色的印泥反着油光。

退文那枚章盖得正，力道均匀，是老手的活。

批文那枚章稍微歪了两度，边缘有一小段没吃上墨。

秦风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交叉搁在腹前。

省金融办那支笔，卡的不是预警系统，卡的是防控中心往省级平台伸手的资格。

副处级不够格，这话说得四平八稳，挑不出毛病。

但预警系统一旦接不上，防控中心对跨区域资金流动的监测就是瞎子走夜路。

而市财政局批了经费单列账户，等于给防控中心开了一条独立的钱脉，不用再从管委会的大盘子里分饭吃。

一只手摁着他的脖子，另一只手往他碗里添饭。

秦风盯着退文签发人的名字又看了三秒，把两份文件合在一起，装进档案袋，锁进左手边的铁皮柜。

锁舌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一声。

他站起来准备关台灯的时候，林建国推门进来。

“刘副局长走的时候在走廊接了个电话。”

秦风的手停在灯绳上。

“传达室的老张头听见了半句。”

林建国把一张便签纸递过来，上面只写了一行字。

秦风看完，把便签纸折了两折，塞进裤兜。

林建国站在门口没走。

“去哪儿，见谁，老张头没听清。”

秦风拽灭台灯。

办公室暗下来，铁皮柜上的锁孔反了一下走廊灯的光。

“不用听清。”

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，从林建国身边走过去。

“会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