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挂牌第二天，四十七张条子找上门（2/2）

“这些不是人情。”

林建国皱眉。

“不是人情是什么？”

秦风指了指白板。

“探头。”

他走回办公桌前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谁递的条，谁就在盯着我们怎么分椅子。”

林建国沉默了两秒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这四十七张条子，总得给个说法。”

秦风没回答。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
后勤处的小王端着一摞文件走进来。

“秦主任，这是三份通知。”

他把文件搁在桌上，翻到第一页。

“打印纸用完了，后勤处说编制未核，费用无法归口，暂停供应。”

第二页。

“饭卡系统显示您这边还没录入，食堂那边暂时停卡。”

第三页。

“公务车调度需要走市委审批，您这边的申请还没批下来，暂时停用。”

小王把三份通知码齐，推到秦风面前。

“您看这事儿……”

秦风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。

通知抬头印着后勤处的章，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九点。

刚好是挂牌后的第二天。

他把通知合上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小王站在原地没动。

“那打印纸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秦风把通知推回去。

小王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都没说，端着文件退出去。

门合上的瞬间，林建国开口。

“停纸、停卡、停车，这是要把咱们晾着。”

秦风靠在椅背上。

“全省直部门，有一份贺函送过来吗？”

林建国摇头。

“一份都没有。”

秦风笑了一声。

那声笑很短，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听着有点冷。

“四十七张条子找上门，后勤三停，全省直没一份贺函。”

他把桌上那张李达康办公室推荐的条子翻过来。

“他们不是来贺喜的。”

“是来围猎的。”

林建国走到白板前，仰头看着那四十七张纸。
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
秦风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红色马克笔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右侧的空白处。

笔尖落在白板上。

一笔一划。

公。

开。

竞。

聘。

四个字竖着排下来，每个字写得工整，笔画收得干燥利落。

红色的字在白板上亮得扎眼。

林建国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。

“公开竞聘？”

秦风把马克笔的笔帽按回去。

“谁想进防控中心，按规矩来。”

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。

“笔试、面试、考核，三关全过了才能进门。”

林建国指了指白板左侧那四十七张纸。

“那这些条子……”

秦风把马克笔扔进笔筒。

“全部退回去。”

座机又响了。

秦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
市委办公厅。

他摁下免提键。

“喂。”

“秦主任，我是市委张秘书。李书记让我给您打个电话，关于防控中心的人事安排……”

话筒里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
“李书记说，希望您慎重考虑。”

秦风盯着白板上那四个红字看了两秒。

“替我谢谢李书记的关心。”

他伸手摁断了电话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线。

白板上，四十七张纸条挂成一面网。

右侧空白处，四个红字立在那里。

秦风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
他端起保温杯，茶水已经彻底凉了。

座机还摆在桌上，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