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番外·瑞士假日(四)(1/2)
“但是……”郑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。
他顿了顿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黯淡:“回到营地的那个晚上,乌军对我们发起了夜袭。”
“刘焱……死了。”
短短四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了空气里。
“大部队被打散了,撤回俄军控制区的道路也被乌军彻底切断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苍凉,“我别无选择,只能逆着方向,孤身深入乌军控制区。”
“也许是命不该绝吧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。
“我竟然一路顺利地从东向西,跨越了整个乌克兰。之后入境匈牙利、奥地利……最后,来到了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温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压下心间的悲凉。
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布里恩茨湖畔的夜风穿过树林带来的“呼呼”声,伴随着草丛间时断时续的虫鸣。
刚才还充斥着欢声笑语的露营地,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Twice的九位女孩久久不语。
她们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,在她们所认知的和平世界之外,正发生着怎样残酷而真实的生死离别。
“很感谢你们的招待。”郑牧起身,对着她们微微鞠躬,“不过我得走了,要是继续待着,也许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麻烦。”
“这些,当作饭钱了,我不吃白食。”
在桌面上留下一沓皱巴巴的卢布,他转身离去。
不过,他还没走出个十米,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或许,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几天?”
郑牧回头看去:是名井南。
而她身后的女孩们,都是露出了善意的笑容,朝他点了点头。
郑牧站在原地,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他看着眼前这九张年轻而真诚的脸庞,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
“我们……”名井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,“虽然不能提供什么很大的帮助,也没办法帮你解决那些复杂的问题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地望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但是,提供一个地方让你好好休息几天,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对啊!”一旁的凑崎纱夏也连忙附和,她双手背在身后,身体微微前倾,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,“而且我们这里有好几顶帐篷呢!虽然比不上酒店舒服,但绝对比你在外面流浪要暖和得多哦!”
孙彩瑛也走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而且,看你现在这个状态,身体也怕是已经濒临崩溃了,走不远。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,或者身体撑不住了,反而更危险。”
林娜琏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走上前将那沓皱巴巴的卢布重新塞回了郑牧的手里。
“钱你收回去。在我们这里,没有‘白食’这个说法。今晚的烤肉,是我们大家一起吃的,你也是我们的‘饭搭子’。”
朴志效拍了拍手,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:“好了,既然决定留下来,那就别站在风口里了。”
“Sana、Moo,你们去把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收拾一下,铺上最厚的防潮垫。多贤,去把房车里的备用毛毯拿出来。”
“内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刚才的沉重感瞬间被一种默契的行动力所取代。
郑牧握着那沓被退回来的卢布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看着眼前这群忙碌起来的少女,看着她们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而奔波的身影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。
最终,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将那沓钱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口袋,然后对着她们,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次,他的背弯得很低,很久都没有直起来。
布里恩茨湖的夜风依旧带着些许凉意,但在这个小小的露营地中央,一团温暖的篝火正在重新燃起。
(好了,接下来就很快速的推进了,因为我的梦详细的部分也是到此为止,后面就跟走马灯一样,直接到男主死了)
接下来的几天,郑牧仿佛坠入了一个柔软得不真实的梦境。
他放下了不知多久冇放下的时神经,不再去听风辨位,不再警惕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
只是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奢侈的安宁里。
清晨,他会在布里恩茨湖畔清冽的空气中醒来。
不再是被炮火声惊醒,而是被帐篷外女孩们压低的笑语和鸟鸣唤醒。
看着湖面上升腾的薄雾,他第一次觉得阳光照在身上是暖的,而不是灼人的。
白天,他不再需要计算路线和补给,只是安静地坐在折叠椅上,看她们在湖边拍照、划船,或是围坐在一起分享零食。
他偶尔会被拉进她们的游戏里,笨拙地比划着,换来一阵善意的哄笑,那笑声像湖水一样,一点点洗刷着他心底沉积的阴霾。
夜晚,她们会为他留一盏小灯,帐篷里弥漫着热可可的甜香。
他躺在干净的毯子上,听着她们轻声聊天,聊着无关紧要的日常,聊着对未来的期待。
那些遥远而模糊的、属于普通人的幸福,此刻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他闭上眼,没有噩梦,没有逃亡,只有湖风穿过树林的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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